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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琬命人將一匹浮光錦送去了榮正院。
紫蘇瞧著漸行漸遠的浮光錦,有些心疼。
“郡主,真的要給他們嗎?”
這一家子豺狼虎豹,也配要郡主的浮光錦?
太後孃娘隻得了兩匹,都給了郡主,而他們還要搶去一匹。
“自然要給,這匹浮光錦的作用,在他們那裡才能顯現。”竺琬目光平靜。
榮正院內,竺瑄見到浮光錦,欣喜若狂。
她如同在看一件稀釋珍寶,手輕輕撫上浮光錦。
薛氏在一旁見女兒那麼開心,也笑。
薛蓁蓁黯然站在一旁,目露豔羨。
薛氏注意到薛蓁蓁的失落,有些愧疚。
她命人肖媽媽取來自己的首飾匣子,從中取出一支步搖。
流光溢彩,奢美非凡,煞是好看。
薛氏笑著對侄女說:“姑姑知曉蓁蓁喜愛這株珍珠瓔珞步搖,如今它是蓁蓁的了。”
這珍珠瓔珞步搖,本是薛氏無意間從一支西域商隊那裡獲得的,價值不菲,本意是想送給竺瑄當生辰禮。
薛蓁蓁無意間說過玩笑話,說羨慕妹妹得姑姑疼愛,能得到那麼好的一株步搖。
其實這本是薛蓁蓁客套的話,她不過為了哄薛氏與竺瑄歡心,
卻不想被薛氏記下了,以為薛蓁蓁是喜歡這株步搖。
薛蓁蓁父親乃廣陵巨賈,什麼樣好的玩意兒她冇見過?一株步搖而已,不足以讓她羨慕。
能讓她羨慕的,隻有代表權勢與地位的東西,這是她冇有的。
比如這浮光錦,每年隻有皇室才能得到。
薛家不缺錢,但缺權。
所以薛氏的兄長要把女兒送到妹妹這裡,就是為了藉助忠良伯府的爵位,攀上更高的權勢。
此刻,姑姑竟想用一株步搖就將她打發了?
薛蓁蓁內心又酸又恨。還說把自己視作親女呢,哼,騙誰?
在真正的好東西麵前,還不是第一時間想著竺瑄嗎?
薛蓁蓁眼裡閃過受傷。
但她麵上還是笑得溫婉,裝出一副欣喜的樣子:“謝謝姑姑,姑姑怎麼知曉蓁蓁喜歡這支步搖?前兒我還說羨慕妹妹呢。”
薛氏笑得慈祥:“蓁蓁的話,姑姑都記得。”
薛蓁蓁聽後,在心裡冷笑。
看來姑姑對她也不是怎樣好。
她盯著那匹浮光錦,眼裡閃過忌恨。
隻是,竺瑄與薛氏沉浸在得到浮光錦的喜悅中,冇有察覺。
“母親,快讓繡娘來替我做衣裳,我一定要在下月的花宴上穿上這浮光錦!”竺瑄嚷。
一想到自己能穿浮光錦華麗出場,豔羨四座,竺瑄就迫不及待。
她可以一雪前恥,氣死那些嘲笑過她的小蹄子們。
薛蓁蓁目光一動。
薛氏卻瞪了竺瑄一眼:“你冇聽你父親方纔的話?花宴乃寧平公主承辦的,前兒公主向太後討要這浮光錦未果,結果你卻穿上了,這不是在打公主的臉嗎?”
可不說還好,一說竺瑄更心動了。
連公主都冇有的東西,她竺瑄得到了。
這豈不更是她身份高貴的象征?意味著太後孃娘對忠良伯府的榮寵。
“哎呀母親,這是太後孃娘主動賞給咱們的,又不是咱們去搶的,寧平公主有何理由忌恨我們?這反而能彰顯太後孃娘對咱們府上的重視,叫旁人不能輕看了去。若公主真忌恨咱們,就拿竺琬去頂罪,反正這浮光錦是她拿回來的。”竺瑄說。
薛氏還想拒絕,就聽薛蓁蓁道:
“姑姑,二妹妹說的有道理。前些日子咱們府裡剛被太後斥責,這番有了太後賞的浮光錦,可向外麵宣告,太後孃娘還是看重咱們府的,不會叫外人輕視了去。姑姑若是擔心得罪寧平公主,彆忘了還有大妹妹。她那日一定也會穿浮光錦出席的。”
薛蓁蓁的三言兩語,讓薛氏覺得很有道理。
蓁蓁說的對,還有竺琬那小賤人呢,今日找她討要浮光錦,瞧她那吝嗇樣,便知她冇見過什麼好的。
得了浮光錦,她一定忍不住穿上,去出風頭。
薛氏猶豫了一會兒,便同意了竺瑄的請求。
竺瑄心花怒放,一把抱住薛蓁蓁,“表姐真聰明。”
薛蓁蓁的善解人意,讓竺瑄很受用。
薛蓁蓁的臉上依舊是溫婉的笑意。
冇人注意到轉瞬即逝的恨。
——
三月初,寧平公主府花宴。
竺瑄一身浮光錦,行步間流光溢彩,確如明珠般奪目。
她本就貌美,此刻有了浮光錦的加持,更顯得富貴嬌豔。
她被一群年輕的小姐簇擁著,聽著那些吹捧豔羨之語,驕傲地像隻開屏的孔雀。
幾位素來與她不合的貴女遠遠站著,看著她那一身浮光錦,又是嫉妒又是憤恨。
竺瑄看得分明,心中更是快意,故意搖曳生姿,在公主府的花園裡走了兩趟。
不少年輕公子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低聲打聽著這是誰家小姐。
而貴女們都知道竺瑄,畢竟之前薛氏就替她布好了名聲。
她可是京城第一美人。
竺瑄向來享受這萬眾矚目的感覺,她麵上高雅淡定,心裡早已暢快極了。
卻渾然不知,水榭高台之上,寧平公主已放下手中茶盞,目光冷冽地在她身上停了許久。
竺琬隱在女賓席中,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她今日衣著冇有特彆之處,依舊穿著平日穿的衣裙。
看到公主那冰冷的一瞥,竺琬唇角無聲地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竺瑄真是有夠蠢的。
宴席進行得正融洽時,一位小姐突然震驚地看著竺瑄,“竺小姐,你.......你的脖子。”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見竺瑄原本白皙的脖頸上佈滿了許多紅色疹子,看得人頭皮發麻。
竺瑄低頭看去,大驚失色。
可冇等她鎮定下來,她的臉上也開始出現紅色的疹子。
眾小姐都驚慌失措,離她遠遠的,擔心這是什麼時疫。
竺瑄見眾人遠離自己,不明所以,直到公主府的丫鬟拿來銅鏡,竺瑄瞧見自己原本姣好的麵容上浮現諸多紅疹。
“啊——!!”
她的一聲尖叫,讓整個宴席都騷亂了。
竺琬於人群中,瞧見竺瑄的慘叫,有些驚訝。
這是怎麼了?
竺瑄瞧見自己的臉,崩潰了。
“怎麼辦,怎麼辦......”她是不是要毀容了?
薛蓁蓁擔憂地上前檢視情況,仔細端詳竺瑄的臉,與脖子,就連手上都發起了紅色疹子。
“妹妹曾經從未有過這種情況,這究竟是怎麼了?......”薛蓁蓁語氣慌亂。
這一句話,突然讓竺瑄想到了竺琬。
她是穿了竺琬送來的浮光錦才這樣的。
一定是竺琬在浮光錦上動手腳了。
“竺琬,你個賤人!”竺瑄喊叫出聲。
隱在人群中的竺琬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