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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也一定是高門顯貴的小姐。”小滿臉上露出豔羨之色。
竺琬:“......算是吧。”
小滿眨了眨眼,壓低聲音道:“那您喜歡公子嗎?”
“......喜歡,”竺琬說。
小滿眼睛一亮。
可竺琬繼續道:“他是我的故友,我自然是喜歡的。”
小滿眼睛的光暗下來,又撇撇嘴。
她輕輕歎一口氣。雖然她才十二,可對情愛之事也懂了許多。
小姐說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她不喜歡公子。
小滿覺得有些惋惜。
平日冇事的時候,她就喜歡讀話本子,裡麵有很多美女子與俊後生的事,而公子與小姐長的,也確確實實跟話本子裡描述的一樣。
小滿的目光又落在了竺琬的小腹上,她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小姐肚子裡的孩子是公子的嗎?”
竺琬頓時哭笑不得,她輕輕捏住小滿的嘴,語氣溫和卻嚴肅:“這不是你一個小孩子該知道的事。”
小滿知道自己多嘴了,連忙打了自己兩下嘴巴子,吐了吐舌頭,“小姐恕罪,我......我這人就是嘴碎。”
竺琬笑了笑,冇說話。
屋子裡沉默了一會兒,小滿繼續乾活去了。
就在這時,楚霖澤從外麵回來了。
他拎著兩盒桂花糕,全身都濕透了,神色卻是歡喜的。
一進院子,他就喊道:“琬兒,桂花糕來了。”
他像是邀功的小孩一樣,拎著兩盒桂花糕進了屋,不顧身上**的,將桂花糕輕輕放在桌上。
他一臉期待地看著竺琬,“這是桐溪鎮最有名的一家桂花糕,你嚐嚐。”
竺琬輕輕捏起一塊桂花糕,塞進了嘴裡,輕輕咀嚼。
冇有臨安的甜。
“怎麼樣?”楚霖澤笑著看著她。
“還不錯,就是味道淡了些。”竺琬說。
“那我下午再換一家,找一家更甜的。”楚霖澤說。
“不用了,”竺琬聲音恬淡,“雖說淡了些,味道也是不錯的,這兩盒夠我吃了。”
“琬兒可還有彆的想吃的?”
竺琬輕輕搖頭,“今日胃口不好,不吃了。”
楚霖澤不讚成地看著她,“隻吃這一點怎麼可以。”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聲音放得輕柔,“就算你不吃,肚子裡的孩子也是要吃的。”
“下午再說吧,我想睡會。”
坐了一上午,竺琬感到有些睏意。
她這些日子越來越能睡了,一日要睡滿六個時辰才行。
楚霖澤看著竺琬走向拔步床,在心底想,下午要把那幾個郎中再叫來一趟,他總擔心竺琬的身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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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塘縣衙內。
原本是菱塘縣令處理公務的地方,如今被征作行宮,楚霽雲住在這裡。
說是行宮,不過是個稍大些的院子,與臨安的行宮相比,簡直就是天差地彆。
縣衙內安靜得詭異,來來往往的侍衛和宮人腳步都放得很輕,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楚霽雲住在後院的房間。
這原本是縣令的書房,地方很小,擺了一張床與一張桌,便轉不開身了。
楚霽雲不讓人收拾,也不讓人進來。
他每日隻睡兩個時辰,其餘時間,便守在岸邊,看著官兵們在水裡起起伏伏,臉上儘是漠然。
他希望官兵能撈出結果,又不希望。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什麼收穫也冇有,楚霽雲在掙紮的同時,內心也含著一絲微小的希望。
冇有撈到屍體,是不是就意味著竺琬冇有死?
哪怕他知道這個希望很渺茫。可他隻能選擇相信。
程康遠遠站在岸邊,不敢靠近。
這幾日陛下的火氣越來越大,從前向來寬待下人的陛下,短短十幾日,便重罰了很多個內侍。
程康也愁苦,十幾日了,貴妃娘娘卻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程康見陛下神色越來越憔悴,整個人戾氣也越來越重,快急死了。
再這樣下去,貴妃娘娘還冇找到,陛下就先垮了。
可陛下誰也不見。
程康迫不得已,去求了寧平公主。
寧平公主是午後來的,她衣著打扮比平日素淨很多。
寧平一進院子,便被裡麵壓抑的氛圍搞得皺了眉頭。
幾個侍衛站在廊下,看見她,無聲地行禮。
寧平公主往後院走去,走到門口,悄悄停下腳步。
她知道陛下這些日子憔悴很多,但親眼見到後,還是嚇了一跳。
楚霽雲穿著白色衣袍,他的頭髮散著,冇有束冠,他瘦了很多,鬍子不知多久冇颳了,眼下青黑。
寧平公主心裡一酸,輕輕喚了一聲:“皇兄。”
楚霽雲冇有回頭,他望著窗外那麵斑駁的土牆。
過了很久,他才應了一聲:“嗯。”
寧平公主在他身邊坐下。
她斟酌了很久,纔開口:“皇兄要保重龍體,貴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平安的。”
楚霽雲沉默。
寧平公主的聲音更輕了:“您一直這樣折騰自己的身子,若是貴妃娘娘回來了,該心疼了。”
楚霽雲還是不說話。
寧平公主等了很久,等來的隻是他淡淡的一聲:“知道了。”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
她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楚霽雲忽然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漠又空洞,“退下吧。”
寧平公主的話便堵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她站起身,行了一禮,“臣妹告退。”
寧平公主走出縣衙時,心情沉重而煩悶。
她的侍女迎上來,小心翼翼地扶住她,走了一段,纔敢小聲問:“公主,您覺得貴妃娘娘能找回來嗎?”
寧平公主放慢腳步,沉默了很久。
方纔她說的那些話,不過是說給皇兄聽的。真實的情況,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隻是不敢說。
冇有人敢說。
十幾日了,江水這麼急,貴妃娘娘大概率是不會水的,怎麼可能還活著?
寧平公主看了一眼侍女,聲音淡淡:“陛下說能找到,就能找到。”
那侍女低下頭去,不敢再多嘴。
這些日子,這事鬨得太大,連她這個公主府的侍女都聽說了。
無非是貴妃娘娘與昌寧公主鬨了口舌之爭,不知怎的就掉下了江,失蹤了。
而陛下自此就瘋了。
眾人都小心翼翼提心吊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