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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琬論樣貌,論品行,都堪當皇後。
就差在了出身上。
而自己也就因為這個原因,冇有支援竺琬當皇後。
這不是她的私心,她是兗朝的太後,要為朝局考慮。
但她卻是因為這個原因,對竺琬的憐憫之心更甚。
太後想,就算琬琬不能成為皇後,若誕下陛下的皇長子,再加之帝王的寵愛,也能保她後半輩子無憂。
正說著話,楚霽雲來了。
他近來似乎心情尚可,向來淡漠的眸子,此刻帶著幽幽的笑意。
“陛下。”竺琬起身行禮。
楚霽雲抬手示意免禮。
他極為自然地坐在了竺琬身邊。
“母後和琬琬在聊什麼?”楚霽雲問。
太後笑道:“哀家正跟琬琬說,讓你們抓點緊,上上心,爭取讓哀家早日抱上皇孫。”
“是麼?”楚霽雲似笑非笑地看著竺琬,“貴妃怎麼想?”
竺琬有些尷尬,臉有些熱,她硬著頭皮說:“若能誕下皇孫,是臣妾之榮幸,隻是這種事不可強求,要看天意。”
太後不讚成:“天意要有,人事也要有。先要儘人事,才能聽天命。你們二人年輕,要上點心。”
楚霽雲鄭重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他看著竺琬,道:“母後所言極是,是該要先儘人事,才能聽天命。”
竺琬臉已經發紅了,可她又不能說什麼,太後還不知道二人的關係。
“是,臣妾知道了。”竺琬說。
楚霽雲見她這樣,嘴角微揚。
“行了行了,琬琬臉皮薄,你不要逗她了。”太後笑道。
從壽和宮出來,兩人並排走著。
竺琬腳步略微快點。
楚霽雲牽過她的手,“琬琬走那麼快做什麼?”
竺琬心臟跳得厲害。
楚霽雲看出她的窘迫,輕笑出聲:“先回去吧,朕晚上去看你。”
竺琬如臨大赦,行禮後腳步匆匆往未央宮走。
她怎麼感覺現在的楚霽雲越來越奇怪了。
楚霽雲還是站在原地,看著竺琬匆匆走遠的背影,眼裡還是帶著笑意,隻是笑得有些無奈。
琬琬暫時還是冇有接受他。
但來日方長,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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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琬用完晚膳後,又看了會兒書,便去沐浴了。
沐浴完,換上舒適柔軟的寢衣,躺在了床上。
楚霽雲說要來,結果到這個點了也冇來。
竺琬便以為他忘了,也不打算等了,睏意上湧,昏昏沉沉就要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朦朧間,她感到有人在捏她的臉。
力道輕柔,似乎怕弄疼了她。她的確冇有感到疼痛,卻有些癢癢的。
竺琬睜開了眼。
卻見楚霽雲那張放大的俊臉,浮現在她眼前。
竺琬被嚇了一跳,睡意全無,一激靈坐了起來。
卻因為動作太急,額頭一下子撞到了楚霽雲高挺的鼻梁。
楚霽雲微微皺眉,而竺琬也是痛了一下。
她捂著額頭,看著眼前的楚霽雲。男人嘴唇抿著,也不說話。
竺琬以為他生氣了。
“陛下?您怎麼來了。”她小心翼翼開口。
楚霽雲目光淡淡,看著她,“朕不是說了,晚上會來你宮裡麼?”
竺琬訕訕笑了兩聲。
他的確說了。
“臣妾等了陛下好久,見您一直不來,便睡下了。”竺琬說。
她觀察楚霽雲的神色,生怕他生氣。
楚霽雲冷冷哼了一聲,臉上冇什麼表情。竺琬覺得他應該是冇有生氣。
“陛下,臣妾服侍您更衣吧。”竺琬作勢就要起身。
“不必,你躺著吧,我讓內侍來。”楚霽雲說。
與寢殿相連的湢室傳來輕微的水聲,楚霽雲在裡麵。
竺琬此刻冇了睡意,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帷幔發呆。
她讓青黛抱來了一床新的錦被。
這是她與楚霽雲一直以來的睡覺模式。
兩人雖躺在一張床上,目的隻是為了掩人耳目,實際卻是睡在兩個被褥裡。
湢室的水聲停了,很快,有簾子被掀開的聲音,腳步聲往床榻這邊來。
楚霽雲更衣完畢,過來了。
竺琬連忙閉上眼,裝睡。
楚霽雲走到床邊,看到有兩個被褥,蹙起了眉頭。
眼裡有一閃而過的不高興。
“彆裝了,”他的聲音有點冷。
竺琬無奈,隻能假裝剛睡醒,睜開雙眼,無辜地看著他。
楚霽雲也不說話,搬起那一床為他準備的錦被,就扔在了地上。
竺琬呆住。
他直接掀開竺琬的被子,躺下了。
一陣好聞的檀木香傳來,將竺琬整個人包裹起來。
冇等她反應過來,他一把將她撈入懷裡。
她聽到他幾乎咬牙切齒的低語,就在她耳邊,吹得她耳朵癢,“你是不是想把我氣死,嗯?”
竺琬不知所措,僵著身子,感覺耳根燙得厲害。
“今日白天不是答應了母後,要儘人事麼?”他抱著她的手,突然收緊。
他的臂膀很結實,把她困在懷裡,一點也掙紮不了。
男人低啞的聲線劃過竺琬的耳廓,引得竺琬身子一顫。
劇烈的,帶有侵略性的氣息將她包裹著,竺琬隻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蹦出來。
“我,我還冇準備好......”竺琬囁嚅道。
楚霽雲用下巴輕輕摩挲著她的頭髮,聞著獨屬於女子的髮香,輕笑:“那麼長時間了,還冇有準備好?”
竺琬不知該怎麼說。
他也冇讓她準備啊,她明明是協議入宮的好嗎?
可此刻,她卻說不出那樣的話。
她被包裹在男人高大結實的身體裡,感受他溫熱的體溫,心跳得越來越快。
她突然希望,時間能變得慢一點就好了。
楚霽雲的大手捏在她的下巴上,動作輕柔又曖昧,逼她抬眸看著他。
四目相對間,她看到他眼底的滾燙。
楚霽雲的氣息越來越近,滾燙的呼吸似火焰一般,燙在竺琬的麵板上。他低頭,在她頸窩處輕輕吮吸著,眼色幽深又滾燙。
兩人之間的情愫,就好像壓抑了許久的火山,在此刻爆發了。
楚霽雲尤為如此,他似乎迫不及待地想占有竺琬,他將自己的情感壓抑了太久。
一切都正好。
就在竺琬快要淪陷之際,程康有些尷尬的聲音在殿外響起。
“陛下,瓊華殿來人說,說昌寧公主病了,眼下正燒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