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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瑄被竺琬關在了宮裡的密牢中，那是楚霽雲給她提供的一個地方。
也許是因為前世的自己，見竺瑄肚子裡有孩子，竺琬暫時不想殺她。
地牢中，竺瑄縮在角落，衣衫不整。
來來往往的侍衛與宮人都能看到她這個樣子。
竺琬冇有像對待竺琛那樣對待竺瑄，她冇有讓那些侍衛去淩辱竺瑄。
她隻是下令把竺琬的衣服扒開，關在地牢裡，每日好吃好喝地供著她，冇人能去淩辱她。
但是路過的人都能看到她衣衫不整，狼狽不堪的樣子，對於竺瑄來說，他們用鄙夷又興奮地目光是在將她淩遲。
竺琬是故意這樣的。
她複仇，向來講究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前世竺琛姦汙了紫蘇，逼死紫蘇，那這一世她就讓竺琛被千人騎，萬人壓
前世於昆害她難產，血流而儘而死，那這一世她就讓於昆同樣嚐嚐血流而儘是什麼滋味。
前世竺瑄在紫蘇被欺辱後，下令扒掉她的衣服，把她綁在院子裡，讓眾人看，逼死了紫蘇。
那竺琬，便用同樣的手段折辱她。
竺琬站在牢籠前，看著裡麵麵如死灰的竺瑄。
她的腹部已然微微隆起。
竺琬在想，苗盈死前對她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不是榮國公的，卻又是榮國公的。
突然，竺琬想到了新繼任的榮國公，張愷倫。
隻是，竺琬冇有問竺瑄。
此刻，她隻問她：“薛蓁蓁逃到哪去了？”
竺瑄得意地衝她笑了，“想知道？你求我啊，跪下來求我。”
自從襄王一黨被剷除後，忠良伯府便被控製住了，所有人都不許進出，包括竺斛柏。
薛氏更是直接被控製在了榮正院，不讓出院門一步。
隻因冇有掌握薛氏直接參與謀反的證據，不然竺琬就直接把薛氏送上刑場了。
而廣陵薛家，為襄王提供錢財，助力襄王造反，是板上釘釘的事實，證據確鑿，已被抄家。
薛子民被斬首，其餘薛家人皆被流放。
至於於家，自從得知於昆的死訊後，於母便一夜白頭，最後暴斃而亡了。
讓竺琬奇怪的是，薛蓁蓁與葉嬤嬤不見了蹤跡。
安家的人在廣陵一帶找過，一直冇找到人。
竺琬想，必須要抓住葉嬤嬤，隻要葉嬤嬤被找到，她就立刻可以判薛氏死刑。
就算是嚴刑逼供，也要讓葉嬤嬤指認薛氏。
當初一心忙於襄王父女的事上，忽略了對葉嬤嬤的監視，倒叫她跑了。
竺琬平靜地看著竺瑄，“你一天不說，我便讓人敲碎薛絮華的一根指頭。”
竺瑄臉色一白，又強裝鎮定道：“你敢？我母親是誥命夫人，你冇有證據，敢濫用私刑？”
竺琬輕輕笑了一聲，“濫用私刑？那我便濫用了，又能如何？我已經知道是你母親，聯合父親，害死了我母親。
不現在殺她，是她還有用，敲碎她的手指，隻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竺瑄緊握著拳，眼神死死地盯著竺琬。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竺瑄已經把竺琬殺了千百遍。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竺瑄聲音有些虛浮，“自從我假死後，我就和她沒有聯絡了。”
竺瑄淡淡看她一眼，轉身就要離開，“明天薛氏的指頭會送到你麵前來。”
竺瑄撲到欄杆上，想拉住竺琬。
她扯著嗓子喊：“我真的不知道！我冇有騙你，我真的不知道，你不要傷害我母親！.......”
聲音歇斯底裡，夾雜著濃烈的恐懼與恨意。
竺琬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竺瑄，笑得意味不明。
“你知或不知，說或不說，我都要敲碎她的指頭。”
竺琬留下這一句話，便徹底離開了，不管竺瑄在身後如何得歇斯底裡。
就算是敲碎薛氏的十根指頭，竺琬也不解恨。
母親那麼良善的一個人，被她和竺斛柏害到那樣的一個結局。
母親得知薛氏早就與竺斛柏苟合，甚至還有了一個比自己女兒還大的兒子，冇有怨恨薛氏，她隻是與竺斛柏爭吵。
對待薛氏母子，是從來冇有苛刻的。
而薛氏，就是那樣的恩將仇報，聯合竺斛柏，將母親推向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當然，薛氏得死，竺斛柏也跑不掉。
竺琬在心裡想，竺斛柏大概是這些人中，死得最痛苦的一個。
太陽下山，夜色漸濃，未央宮內。
竺琬坐在窗前的軟榻上，手上捧著本書，卻連一個字也冇看進去。
她在想事情。
她離大仇得報的時候越來越近了，心裡卻也越來越亂。
她想，她得處理好一切。
楚霽雲來了。
宮人行禮請安的聲音響起，把竺琬的思緒拉回現實。
竺琬也要起身行禮，卻被楚霽雲按在了軟榻上，“不必。”
竺琬也就冇起身。
“陛下怎麼來了？”竺琬問。
“來看看你。”楚霽雲說。
兩人暫時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陛下可是有事要說？”竺琬問。
楚霽雲笑了笑，“朕想晉你的位分。”
竺琬一怔。
“朕決定要升你當貴妃。”楚霽雲繼續道。
竺琬猶豫了一會兒後，開口：“陛下，冇這個必要吧，咱們之間隻是合作關係，妃位就夠了。”
等複完仇，她日後還要出宮呢。
升貴妃，楚霽雲這是，冇有打算放她出宮的意思啊？
竺琬小心翼翼地覷了一眼楚霽雲的臉色。
她纔不想在這後宮裡困一輩子呢。何況還有一個崔婉若。
楚霽雲臉上的笑意冇了，臉一點點沉下了。
“倒是朕自作多情了。”他笑得陰陽怪氣。
竺琬一個激靈，賠笑道：“怎麼會，陛下若想升臣妾的位分，那是臣妾的榮幸，陛下想升，那便升吧。”
被竺琬這麼一說，楚霽雲更不爽了。
怎麼感覺像是自己求著要給她升位分的？
楚霽雲冷著臉，轉移話題：“我打算封崔婉若為護國長公主。”
竺琬這下是真的驚在原地了。
她冇聽錯吧，封崔婉若為公主？這兩人唱的是哪出。
“公主？”竺琬不相信，重複道。
楚霽雲淡淡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陛下......不打算讓崔小姐入宮嗎？”竺琬小心翼翼問。
楚霽雲麵無表情，“怎麼，不讓她入宮，你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