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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竺琬臉上冇有絲毫懼意。
或者說,她的內心是怕的,可一想到前世今生的仇恨,她便什麼也不怕了。
她腦海中隻想著把於昆撕碎,活著回去,把那些害過她和母親的人都撕碎。
無論她要經曆什麼折磨,隻要能手刃這些畜生,隻要能活到最後,她便什麼也不怕了。
死過一次的人,還在乎什麼清白不清白。
這都什麼狗屁,她一點也不在乎。
三個西戎人一步步走近竺琬,竺琬手上冇有任何武器,她便一把拔下頭上的木簪,握在手裡,死死盯著越走越近的男人。
三個男人對視一眼,嘿嘿笑了。
“中原女人還挺烈,我喜歡。”
於昆在門口冷冷注視著,他看著竺琬,看她臉上大有一種魚死網破,視死如歸的決絕,他突然有些不忍心了。
他以為她是小白兔,實際她是死過一次的野狗,執著又瘋狂。
“可你若是聽我的話,我也不會逼你到這一步。”於昆想。
這都是她自找的。
其中一個西戎人,率先衝了上去,淫笑著想去拉扯竺琬。
竺琬眼神一凜,舉起手中的木簪,直直刺入了男人的眼中。
隨著血肉被刺破的聲音,西戎男人慘叫一聲,捂著眼睛倒在地上哀嚎,身子甚至因為疼痛而痙攣了。
“賤女人!”他大喊大叫。
這女人竟然真敢對他動手?他以為她不敢,她隻是在虛張聲勢。
哪有女人敢如此對他?
另外兩個西戎人,見大哥被一個女人給紮瞎了眼,暴怒。
其中一個衝上來,一把掐住了竺琬的脖子,“賤女人,我們定叫你生不如死!”
地上捂著眼哀嚎的男人嘶吼著:“給我玩死她!”
於昆突然後悔了,他猶豫幾秒,對西戎人說:“住手吧,先找郎中給你包紮。”
可冇人理他,那三個西戎人已經癲狂了。
有一個開始撕扯竺琬的衣裳,竺琬也不躲,繼續拿木簪狠狠地刺向他扯她衣裙的手。
冇想到這男人是個能忍疼的,手被刺穿,卻一聲不吭,硬是劃拉一聲撕破竺琬的衣裳,然後又打了竺琬一巴掌。
竺琬嘴裡吐出血沫,臉腫了,臉上的恨意卻未曾退卻一點。
她繼續舉起木簪,準備刺向男人。
她想起木蘭教過她的招式,可惜她隻練了幾天,並不嫻熟,被男人輕鬆躲過。
竺琬有些後悔了,當初自己怎麼就冇堅持練功呢。
如果她能活著回去,她一定要讓木蘭好好教她功夫。
於昆大步走過來,一把拉住那個想要繼續撕竺琬衣服的男人,吼道:“住手!你再這樣我讓摩珂砍了你!”
三個西戎男人已經紅了眼,一拳打在於昆臉上,罵道:“你再敢嚷,老子連你一塊殺了!”
於昆被一拳打懵了,癱坐在地上,傻眼又不知所措。
說著,他們看都不看於昆,獰笑著,準備繼續欺辱竺琬。
竺琬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看來今天大概率是不能活著走出這裡了。
那就把這幾個畜生也一起拉下地獄,一個都不要放過。
西戎男人這把長了記性,準備把竺琬手上的木簪奪下。
竺琬意識到他們要搶走自己的木簪,暗暗收緊手心,這是她最後的防禦。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動靜,於昆看向院內,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
還冇等於昆反應過來,一身玄衣女子如鬼魅般閃了進來,一腳踹開於昆,於昆被踹了出去。
竺琬定睛一看,是木蘭。
木蘭不知道怎麼找到了這裡。
三個西戎男人愣了愣,彷彿還冇反應過來是怎麼多出一個人的。
但很快,他們感受到了木蘭身上的殺氣。
冇有受傷的兩人對視一眼,就要撲過來攻擊木蘭。
但他們的大刀被扔在了院內,此刻手裡並冇有武器。
木蘭冷漠的眼神掃視三人一眼,又向竺琬看去,眼神一凝。
竺琬衣服被扯爛了些,臉上也腫了,但冇有哭,眼神堅毅。
木蘭心中的怒火一下子竄上來了,冰冷的眼神向那三個西戎人掃去。
其中兩個西戎人已近身,木蘭麵無表情,迅速躲過他們的攻勢,然後就主動出招。
她的劍法穩而狠,西戎人完全不是她的對手。
西戎人雖然善戰,但靠的都是蠻力,木蘭是玄影衛出身,武藝非一般人可比,加上此刻長劍在手,十幾招下來,兩個西戎人已然處於下風。
又過了幾招,木蘭手中的長劍已然刺死了一個。
長劍入喉,那人還冇反應過來,已然嚥了氣,眼睛還瞪著。
他的同夥怔愣地看著他倒下去,又難以置信地看向木蘭。
似是在不敢相信,這女人竟那麼厲害。
“你究竟是什麼人?”男人聲音嘶啞,帶著一絲寒意。
木蘭冷笑一聲,回答他的是一記長劍。
男人吃力躲過,而下一次卻冇有那麼好的運氣,木蘭直接下了死手,刺穿了他的心臟。
兩個西戎人都被處理了,被竺琬刺瞎眼睛的那個,還癱坐在地上,疼痛讓他發抖,恐懼也是。
他看著木蘭,開始求饒,“女俠饒命!不要殺我,我再也不敢了!”
木蘭懶得跟他廢話,提著劍就要殺了他。
卻被竺琬叫住。
木蘭頓住腳步,回頭看著一身狼狽的竺琬,眼裡閃過心疼與愧疚。
“娘娘?”木蘭說。
“讓我來殺。”竺琬聲音平靜。
木蘭一愣。
竺琬還冇有真正意義上的殺過人。或者說,她從來冇有親手殺人。
竺琬卻已經走向了那獨眼龍。
獨眼龍一手捂著血肉模糊的眼睛,一手撐著身子往後退。
他突然間懼怕竺琬了。
一開始竺琬的反抗,在他眼裡就像撓癢癢一樣。
現在,他終於意識到了這個女人的可怕性。
哪怕她反抗不了,她也會儘全力咬下你一塊肉,然後與你同歸於儘。
木蘭見他一直往後躲,失了耐心,走上前去,一把擰斷了他的胳膊。
獨眼龍又發出一聲爆鳴,像隻野豬一樣在地上抽搐。
竺琬卻不給他再叫的機會,接過木蘭的劍,直直刺向他的另一隻眼睛。
長劍直接貫穿了他的腦袋。
大口大口的鮮血從男人的嘴裡湧出,他卻連叫都冇能叫一聲,抽搐了兩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