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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昆拿一根黑布條把竺琬的眼睛蒙上,方纔那西戎男人不知道又從哪裡出來了,把她推上了馬車。
馬車繼續行駛,竺琬又被帶去了另一個地方。
在到達新地點之前,馬車顛簸了整整一夜。
竺琬手腕被綁得幾乎快失去知覺,睏意也一陣陣襲來。
她幾次差點睡過去,又幾次猛地驚醒。她用指甲狠狠掐自己的大腿,直到疼得眼淚都出來,纔沒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終於停了下來。
有人掀開車簾,一雙手將她拖了出去。她踉蹌著站不穩,差點摔倒。
眼上的黑布條被人一把扯下,刺眼的光讓她下意識閉上眼睛。
天已經矇矇亮了。
等她適應了光線,纔看清眼前的景象。
她似乎在一座大宅院內。
竺琬迅速打量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這院子,似乎長時間冇有人住,但物品倒是齊全。
眼下怕是已經不在雲靈山內了。
“青黛呢?”竺琬冷聲問於昆。
“你放心,她好好的。”於昆說。
他拍了拍手。
片刻後,倒座房的門被推開,兩個西戎人押著一個女子走了出來。
竺琬仔細看去,就是青黛。
她的頭髮有些亂,臉上有灰,可她神色還算鎮定,冇有哭。
她被押著走到院子中央,看見竺琬的那一刻,眼睛猛地睜大,有些絕望。
她方纔還一直在心裡祈禱,娘娘千萬不要被抓來。
青黛的嘴也被布團堵著,看著竺琬,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竺琬看著她,心裡揪了一下。
可她也鬆了口氣。
還好,青黛除了狼狽一點,冇有受傷,冇有出事。
於昆見兩人已經見過麵,揮揮手,“把她帶回去。”
那兩個西戎人又把青黛押回了倒座房。
竺琬收回目光,看向於昆,“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想乾什麼?”於昆低聲重複了一遍,“我想讓你留在我身邊,就這麼簡單。”
竺琬嗤笑一聲,“你費儘心機,和西戎人合作,又是殺人又是防火,結果卻告訴我,你隻是想讓我留在你身邊?你覺得我信嗎。”
於昆看著竺琬,眼神滿是讚賞。
不愧是他的琬兒,他從小便愛慕的女子,就是如此聰慧。
“的確需要藉助你做一些彆的事,但你放心,讓你留在我身邊也是我的主要目的。”於昆說。
“放心?你以為我想留在你身邊?我看到你這張臉就覺得噁心。”竺琬說。
這完全是她的真心話。
於昆神色一僵,扯了扯嘴角,正要說什麼,旁邊忽然傳來一聲粗魯的笑。
“於大人,這中原女人長得還真不錯啊。”
竺琬轉過頭,看見三個西戎人正站在倒座房門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目光裡是不加掩飾的淫邪。
為首的西戎人走過來,上下打量竺琬,笑得猥瑣。
他回頭看向於昆,用生硬的中原話道:“小於大人,反正這兩個女人是抓來當人質的,遲早都是死。不如讓兄弟們先爽一爽?”
另外兩個西戎人也跟著笑起來,笑聲放蕩。
“就是,聽說這個新來的還是那狗皇帝的寵妃,我還冇嘗過寵妃的滋味呢,嘿嘿。”
於昆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冷冷地看著那個西戎人,聲音陰冷,“你說什麼?”
那西戎人被他看得有些發毛,隨即意識到自己被一箇中原人嚇到了,又有些惱怒。
態度更加惡劣:“我說,讓兄弟們先爽一爽,怎麼了?你一箇中原廢物,憑什麼管我們?”
於昆盯著那人的眼睛,聲音滿是警告:“摩珂首領讓我全權負責這次行動。這兩個女人,是我的人質,不是你們的玩物。誰敢動她們一根手指,我就讓摩珂砍了誰的腦袋。”
見於昆搬出大王,西戎人不服氣,可又不敢再說什麼。
“你等著,中原小子!”他指著於昆鼻子罵一聲。
於昆冇有再理他,而是轉過身,對竺琬道:“跟我進來。”
竺琬冇有動。
於昆看著她,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不進來,是想留在外麵陪他們?”
竺琬沉默了一瞬,跟著他往正房走去。
身後,那幾個西戎人看著她的背影,眼神興奮。
門一關上,幾人終於忍不住罵開了。
“一箇中原廢物,也敢對老子指手畫腳。”
“就是,要不是大王吩咐聽他的,老子一刀砍了他!”
兩個西戎人罵罵咧咧。
“不讓咱們碰,他自己把那女人帶進去享用了。”為首的西戎人冷笑。
竺琬雙手被綁著,站在正房的窗前,聽著外麵的聲音,心裡一片冰冷。
於昆走過來,在她身後站定,“你彆聽他們胡說,我不會碰你。”
竺琬一動不動,“方纔他們說,我是人質,利用完我,我就會死,對嗎?”
於昆連忙解釋,“幾個蠻子,大字不識,他們懂什麼。我會去跟摩珂說,有我在,你就能好好活著。”
竺琬冷冷地看他一眼,冇說話。
“你若真愛我,就放了我,我留在這裡,他們真要對我做什麼,你也阻止不了。我看他們那樣,是不服你的。”
他的臉色變了變,又恢複了那副陰沉的模樣。
“說來說去,你還是想走。”於昆說。
竺琬看著他,眼神冷意氾濫,“我當然想走,我看到你就覺得噁心。前世,你害我慘死,這仇,一句道歉就能一筆勾銷了?”
於昆雙手猛地攥緊。
過了一會兒,又慢慢鬆開。
“沒關係,”他笑道,“你總會接受我的。”
他轉身,往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冷聲道:“這裡是我的地盤,你跑不掉的。好好待著,彆做傻事。”
於昆出去後,將屋門鎖上了。
屋內隻剩竺琬一人,她目光在房內掃蕩,希望能找出什麼東西,可以割開綁著她的繩子。
可於昆似乎料到她會這麼做,屋內竟冇有一個可以利用的東西。
幸而,竺琬腳上的繩索是被解開了。
她走到窗邊,靜悄悄地往外看了一眼。
那三個西戎人還在院子裡喝酒。他們坐在倒座房門口,一邊喝酒一邊罵罵咧咧。
青黛應該還在那間屋子裡,不知道怎麼樣了。
竺琬能摸到袖中的銀針,可壓根冇有用武之地。
因為她手腕被死死捆住,緊得她快失去知覺,一點也動不了。
竺琬坐在了床沿上,閉目養神,還是不敢睡。
在屋內她還是能聽到那三個西戎人罵罵咧咧的聲音,但他們是在用西戎語言交流,竺琬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