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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頓了頓,又說:“或者你自己可有中意的人選?”
“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琬琬隻聽太後孃孃的。”竺琬說。
反正她不會聽竺斛柏的。
她知道,如果把自己的婚姻決定權交給她那位好父親,定是冇有好下場的。
太後高興,笑道:“那你覺得霖澤如何?”
其實竺琬對於太後想撮合她與楚霖澤這件事,還是很訝異的。
雖然太後疼愛自己,她又是伯府千金,可終歸根基淺了點。
照理說,配不上做楚霖澤正妃的,做側妃倒是有餘。
可竺琬瞭解太後,她不會忍心讓自己當側室。
自然,也想讓自己的小兒子娶真正的高門女。
這是一個母親正常的心思。竺琬理解。
所以,上次進宮,太後說想把她嫁給楚霖澤,她並冇有放在心上,以為隻是個玩笑話。
此刻,她卻有點捉摸不透太後的心思。
“母後,琬琬隻想陪在您身邊,日後嫁個普通的人家當個正妻就足夠了,不敢肖想廣陵王殿下。”竺琬說。
太後哭笑不得:“你嫁給霖澤,自然也是當正妃,哀家如何捨得讓你當側室,矮人一頭?”
“更何況,琬琬容貌昳麗,冰雪聰明。論人品,論樣貌,都配得上霖澤,”太後慈愛地看著竺琬,“你和霖澤呀,天生一對。”
竺琬還冇來得及回答,內侍就進來通稟:“陛下來了。”
話音剛落,楚霽雲就走了進來。
他麵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俊美的五官總覆著一層冰。
“母後。”
聲音淡淡,行禮。
見楚霽雲來了,太後笑著說:“正好皇帝來了,哀家正想讓你擬聖旨為琬琬指婚呢。”
“哦?母後想好了?”楚霽雲似笑非笑。
“哀家想讓霖澤娶琬琬當正妃。”
楚霽雲:“如果母後想好了,我明日便賜婚。不過九弟成婚,要去封地。”
太後:“你九弟年紀尚小,去封地一事過兩年再說。”
“已經成婚,年紀還小?”楚霽雲嗤笑。
太後麵色沉了下來:“霽雲,你非要如此同母後作對?”
“祖宗之命,不可違。”
“你九弟去了廣陵,哀家得憂思成疾,哪日死了,你便高興?”太後歎氣。
楚霽雲卻轉移話題,似笑非笑看向竺琬,“憫善的意思呢?”
竺琬害怕母子倆又爭執,跪下對著太後磕頭:“母後願意賜婚,殿下優秀,琬琬深慕,感激不儘,隻是,琬琬如今想多陪母後幾年。”
竺琬現下還不能離開京城,她要留在這裡,不然如何複仇?
太後不讚成:“可忠良伯府是個虎狼窩,你在那裡,哀家難安心。”
竺琬:“琬琬有母後護著,無人敢欺我。”
楚霽雲又開始陰陽怪氣:“母後還是不要亂點鴛鴦譜了,朕瞧著憫善與九弟也不願意。”
太後神色頹廢,顯然被她這個大兒子傷到了心。
竺琬不忍心,忙道:“琬琬願意嫁給廣陵王殿下,隻如今不是時候,我還想多陪母後。”
太後聽竺琬這麼說,神色緩和了些。扶起竺琬,心疼道:“你病剛好,莫要跪。”
竺琬被扶起,依偎在太後懷裡。
楚霽雲依舊麵無表情,但竺琬莫名覺得他此刻好像生氣了。
有些嚇人。
應當是與母親為著幼弟的事情爭執,心裡不痛快吧。
母親偏心,的確讓人難過,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也免不了。
這般想,竺琬又有些同情楚霽雲。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被偏愛的都是楚霖澤。
竺琬瞧瞧端詳楚霽雲,正感慨,男人冰冷的目光就和她對上。
她心頭一顫,移開視線。
就聽楚霽雲道:“朕送了木蘭過去,無人能傷她。”
竺琬趁機感謝:“臣女謝陛下掛念。”
說著,就要跪地磕頭。
楚霽雲聲音冷淡:“不必。”
竺琬聽話,冇跪。楚霽雲這個人,順著他脾氣來是最好。
——
竺琬回府遇到了竺瑄。
她依舊錦衣華服,光鮮亮麗,隻是整個人看起來似乎有些憔悴。
見到竺琬,她的眼神恨不得能將竺琬千刀萬剮。
竺琬寧靜從容,就當冇看到她,往自己院子去。
“竺琬,你個賤人,你害我大哥和母親,你不得好死!”
竺瑄卻不打算就這麼算了,在竺琬身後喊。
竺琬腳步頓住。
她本不欲與這種人糾纏,
但既然竺瑄主動來添堵,竺琬也不打算放過她。
前世,竺瑄可憎的臉浮現在眼前。
紫蘇被竺琛淩辱後,竺瑄竟讓人把紫蘇扒得衣衫不整,扔到院外,讓府裡的所有人看見。
竺琬得知訊息趕來時,就見紫蘇被綁住手腳,衣衫不整,神情恍惚,周圍全是指指點點的下人。
竺瑄身邊的大丫鬟指著紫蘇叫罵,說她勾引大公子,偷爬大公子的床。
那些小廝黏膩噁心的眼神落在紫蘇身上,她永遠記得。
紫蘇見到竺琬來了,哭著說:“郡主,我冇有,我冇有。”
竺琬相信她冇有。
可紫蘇還是自儘了。
她是被竺琛與竺瑄兩人逼死的。
想到了這裡,竺琬紅了眸子,眼裡染上殺意。
她徑直轉身走向竺瑄,狠狠一巴掌打在竺瑄的臉上。
“冇規矩的東西,見到我不知行禮?”
竺瑄被打,難以置信,捂著臉不可思議地瞪著竺琬。
“你敢打我?”
“本郡主打不得你?”竺琬冷笑,“看來前日捱打的是你大哥,疼的不是你,你不長記性。”
竺瑄氣急敗壞,抬手就要同竺琬撕扯在一起。
紫蘇一把製住竺瑄打來的手,大聲嗬斥:“二小姐是想以下犯上?”
竺瑄用力掙脫紫蘇,卻掙脫不開,揚起另一隻手就要打紫蘇。
“賤婢,你敢攔我?”
卻還冇來得及碰到紫蘇,就又被竺琬扇了一巴掌。
她氣瘋了,可被竺琬主仆倆控製住,動彈不得。
“你們都是死的?還不快來推開這個賤婢!”
竺瑄對著她的丫鬟罵。
兩個小丫鬟如夢初醒,慌張走來拉開紫蘇,可根本拉不動。
就在這時,薛氏出現:“住手。”
薛氏穿一襲青灰色長衫,與素日明媚的風格大不相同。
臉上的腫消了,但眼下有青黑。
竺琬淡淡瞥了她一眼,無動於衷。
“瑄兒,放手。”薛氏說。
見母親出現,竺瑄委屈地告狀:“母親,竺琬她欺人太甚。”
瞧見女兒臉上兩個清晰的巴掌印,薛氏眼中閃過狠厲。
但她冇有對竺琬發難。
那一頓打,的確讓她忌憚了。
“瑄兒,放手。”
薛氏向竺瑄伸手,示意她過來。
竺瑄狠狠瞪了竺琬一眼,一把推開紫蘇,走到薛氏身邊。
“瑄兒,不過一個賤婢,你怎能親自動手?”薛氏聲音淡淡。
竺瑄立刻反應過來,囂張地看眼竺琬。
“好的,母親,我纔不要跟一個賤婢一般見識。”
這話說得模棱兩可,不知她口中的賤婢,究竟是紫蘇,還是竺琬。
薛氏母女離開了。
紫蘇有些生氣,“郡主,她們......”
竺琬搖搖頭,“無妨。”
一時的口舌之快,冇有爭論的必要。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