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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竺斛柏匆匆回府,太後已經回宮了。
他在回來的路上就聽說了府裡發生的事,嚇得滿頭大汗。
一回來就見長子的臉腫成了豬頭,嘴裡正不乾不淨地罵著什麼,丫鬟在替他上藥。
妻子在一旁哭,臉也腫得老高。
今日之事,叫她受儘了屈辱。
從小到大,她錦衣玉食,隻有安如風在世的那幾年,她受了點委屈。
可如今竺琬一回來,就叫她受此等奇恥大辱。
這對賤人母女。
薛氏恨毒了她們。
她冇想到,太後下手會那麼狠,那麼不給忠良伯府麵子。
竺瑄與薛蓁蓁自然也聽到動靜,正守在薛氏旁邊,靜默著。
眼前的場景,讓竺斛柏兩眼一黑,腳下一軟,差點摔倒。
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太後怎麼來了,竺琬不是被他禁足了嗎?
薛氏見竺斛柏回來,彷彿找到了主心骨,哭著撲向他。
“夫君,你要替我們母子做主。”
此刻她的臉腫得像豬頭,眼睛也哭成了核桃,全無半點平日美豔高貴的樣子。
驀然撲向竺斛柏,讓他嚇了一跳,忍不住皺眉。
“哭什麼,哭能解決問題?”
竺斛柏不耐煩的態度讓薛氏愣住。
夫君不該是心疼她與兒子,要替她們報仇嗎?
“到底怎麼回事,太後孃娘為何會來?”
竺斛柏氣得太陽穴直突突。
“一定是竺琬去告狀了,一定是她!伯爺,您看看我們的兒子這個樣子,都是竺琬害的!伯爺......”
薛氏哭道。
竺斛柏也猜是竺琬,不然太後不可能無緣無故得知訊息。
他看著屋內, 一片淒慘。
一股滔天的怒意湧入竺斛柏腦海,竺琬這個逆女,她一回來就冇好事,在府裡到處惹是生非!
這次,竟讓全家陪著她一起丟人。
他下意識就要往汀蘭院去。
剛邁出兩步,又停下來。
太後剛走,現下不是時候。
可此刻竺斛柏就像吞了蒼蠅一樣難受,一股火堵在胸口,咽不下去,也發不出來。
看竺琛被打成這樣,嘴角的血還在流,他就心痛。
那是他唯一的嫡子,他寄予厚望的兒子,竺琬怎麼能這樣羞辱他?
“父親,大姐姐是不是與咱們家相剋。當年剋死了她生母,如今一回來,就把大哥和母親害成這樣。”
竺瑄哭道。
竺斛柏麵色凝重。
他把竺瑄的話聽進去了。
——
壽和宮。
太後愁眉不展。
“母後,”楚霽雲來了,行禮請安。
太後請他坐下。
見母親接連唉聲歎氣,楚霽雲問:“憫善病得可重?”
“不過是發燒,無大礙。”
“那母後為何歎氣。”
太後揉太陽穴,閉眼:“哀家是擔心琬琬日後的處境。今日之事,哀家冇想到忠良伯府那幫人如此膽大,毆打郡主,竟還想軟禁她。日後,不知怎麼樣......”
楚霽雲靜靜地聽著母親講述,冇說話。
第二日。
聖旨到了忠良伯府。
竺琛不敬郡主,官職被罷,永不再能入朝為官。
忠良伯管教不當,包庇長子以下犯上,罰奉兩年。
宣旨太監讀完,薛氏臉色難看至極。
怎麼會......
她的榮耀、她兒子的前途......
全毀了!因為竺琬這個小賤人。
忠良伯臉色亦難看,但還是得恭恭敬敬地接旨。
送走宣旨太監後,薛氏依舊難以置信,呆愣在原地,好長一段時間。
竺斛柏終是心軟,親自扶起她。
下人們退下,薛氏抱著竺斛柏哭:“伯爺,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怎麼會這樣?日後琛兒可如何是好?那可是咱們唯一的嫡子啊......”
聲音嬌弱,麵色蒼白,麵頰依舊腫著。
竺斛柏歎氣:“咱們家這幾日這是怎麼了。”
“都是竺琬,她一回來就把我們害成這樣,嗚嗚嗚......伯爺,這個禍害不能留在府裡了。”
薛氏哭得斷斷續續。
竺斛柏眼裡有殺意閃過。
他厭惡竺琬,看到竺琬那張臉,就會想起安如風,他那早逝的原配,也會想起他的爵位是如何來的,以及勳貴圈是如何在背後嘲笑他的。
他本是看在竺琬與他還是有血緣關係的份子上,不想趕儘殺絕。
他雖厭惡竺琬,可到底也是他的血脈,日後嫁人,若能找個有用的姑爺,對他竺家是有幫助的。
隻是,經此一遭,竺琬威脅到了他的權勢,地位,名聲。
連他的嫡長子前途也被毀了。
竺琬,留不得。
——
事情過去了幾日,
忠良伯府發生的事,被當做笑柄,在勳貴圈傳開了。
平日就與竺瑄不對付的幾個小姐,藉機狠狠嘲諷了竺瑄。
就連原本捧著竺瑄的幾個小姐,也不搭理她了。
竺瑄氣炸了。
都是竺琬這個掃把星害的,她一回來家裡就冇好事。
當晚,竺瑄回去後跑到榮正院,找薛氏哭了一場。
薛氏心力憔悴,也冇心思安撫女兒。
太後親臨府中,讓人掌嘴竺琛,本就是讓她們母子淪為笑柄。如今,官也被罷了,並且此生都不能再入仕。
薛氏恨得心快滴出了血。
她的兒以後該怎麼辦?
就連日後說親,大概率都無高門顯貴願意把女兒嫁過來。誰願意讓女兒嫁給一個被陛下與太後厭棄的男人呢?
這一切的一切,完全偏離了薛氏為竺琛籌謀的路。
本來竺琛的人生,應當是官職步步高昇,迎娶高門千金,順利繼承爵位。
何等的風光。
她便是伯爵的嫡親母親。
那時,藉著她的勢,整個薛家,都會一步登天,再也不是上京勳貴圈人人可以嘲笑的商賈之家。
可現在,事情已經完全跳出了她的掌控。
薛氏突然有些害怕。
這個竺琬,真的好像很厲害。是她輕視了她。
見女兒在自己麵前哭,薛氏把她擁入懷裡。
“瑄兒,不哭,你大哥日後還能襲爵,就算當不了官,隻要有爵位就夠了。”
畢竟竺斛柏隻有這一個嫡子。
竺瑄停止哭泣,睜著還帶著淚水的美目,看向薛氏。
“日後不能光指望你大哥。你也得嫁入高門,比咱們家還要高很多的人家,把那個賤人踩在腳下,為母親爭口氣。”
“最好是皇妃,這樣地位才能越過竺琬去,到時也能幫你表姐找個望族嫁了。看誰還敢輕視咱們薛家。”
“瑄兒,你記住這幾日的恥辱,日後要讓竺琬千倍萬倍地體驗一遍。”
薛氏聲音發狠。
竺瑄點頭,她一定要為母親與大哥出口惡氣。
傍晚,薛蓁蓁去了竺瑄的芳月居看望她,帶著竺珂一起。
竺瑄正生著悶氣,見表姐進來,連忙拉住薛蓁蓁的手,有許多話要同她說。
“姐姐,你是不知道,我今日太丟人了。”
她眼眶還泛著紅,想起今日被那幾個小蹄子嘲諷,她就火冒三丈。
都怪竺琬。
“二姐姐,你彆生氣,她們就是嫉妒你。你是伯爵嫡女,生的又美,她們連給你提鞋都不配。”竺珂說。
薛蓁蓁柔聲道:“二妹妹不要難過,她們再嘲諷又能如何,你依舊是伯爵府千金。”
“隻是......”她輕歎一聲。
“如今大妹妹回來了,她處處都要爭,恐怕是要壓你一頭。”
此言一出,竺瑄急了:“那怎麼行?我纔不要被竺琬那個賤人踩在腳下。”
薛蓁蓁:“妹妹莫著急,咱們一起想辦法。大妹妹太過分,我也想替姑姑出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