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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國公越想越氣。
轉頭一看見一旁貌美如花的竺瑄,心情頓時好了好多,氣也散了點。
竺瑄年輕,美麗,溫柔,滿心滿眼都是他,以他為天,他說什麼便是什麼。
這纔是女子應有的模樣!
這樣一對比,史大夫人那張總是精明嚴肅的臉,此刻在榮國公心中變得無比可憎。
“瑄兒,替我生個兒子吧。”榮國公突然握住竺瑄的手,色眯眯地看著她。
史庭婉那個潑婦就是仗著自己出身高,還生了他的嫡子,就那麼囂張。
可那又如何,他寶刀未老,有的是年輕女子想給他生孩子。
待瑄兒也生了兒子,看史庭婉還敢跟他叫板?
是她先不把他當回事,他又何必再給她正妻的體麵與尊重?
竺瑄見這張老臉色眯眯的盯著自己笑,胃裡一陣反胃。
但為了自己的謀劃,自己的未來,自己的權勢,她強笑著,裝作嬌羞點頭。
榮國公心情大好,兩人就這麼白日宣淫。
很快,事情便結束了。
榮國公簡單穿戴好,心滿意足。
他滿意且貪婪地看了一眼床上的竺瑄,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離開了。
待確認榮國公走後,竺瑄眼裡的厭煩再也掩飾不住。
“金珠。”她叫來貼身丫鬟。
金珠會意,鬼鬼祟祟地拿進來一小包藥粉,衝進了茶裡,端給竺瑄。
竺瑄一飲而儘。
她纔不要替那老男人生孩子。
她孩子的父親,纔不能是這樣一個醜陋噁心的老頭。
腦海中,張愷倫那張年輕俊朗的臉慢慢浮現。
竺瑄勾了勾嘴角,囑托金珠幾句,悄悄地從梧桐閣的狗洞裡出去了。
——
承安縣,爛柯棚。
竺琛宛如一隻死豬,衣衫不整,氣喘籲籲地趴在地上,除了起伏的胸膛,身子一動不動。
身後一身臟兮兮的男人提好褲子,一臉饜足,嘿嘿笑著。
他掃了一眼地上宛如一塊破布似的竺琛,出去了。
他是承安縣一位鄉紳家的家仆,冇有銀錢去正兒八經的窯子耍,隻能來這爛柯棚泄泄火。
隻不過,體驗倒是意外讓他滿意。
他聽說爛柯棚這新來的兩個從前是富貴人家的少爺。
這麼一想,男人就更興奮,更來勁了。
怪不得那麼細皮嫩肉。
想不到啊,那些高高在上的富貴公子,有一天竟也會被他這樣低賤的人淩辱。
男人獲得了心理上與生理上的雙重快感。
他掏出兩枚銅錢,遞給守衛。
守衛笑嘻嘻問道:“怎麼樣,李賴子,感覺不錯吧?”
李賴子嘿嘿笑,“好兄弟,果然爽,原來這男人和女人也差不多。”
李賴子離開了,守衛嫌惡地看了裡麵半死不活的竺琛,怕他真死了,進去踢了兩腳。
李賴子走在街上,突然見到官府旁貼著兩則尋人啟事。
是兩個男的。
其中一個,還很眼熟,好像......
李賴子往下看去,眼睛一亮。
找到這兩人,獎勵五兩黃金。
五兩黃金!李賴子當一輩子家奴也賺不到。
突然,畫像上的一張臉,和自己方纔壓在身下的那張臉重合。
這不就是那小子嗎!李賴子一拍腦袋。
他理所當然以為這小子是通緝犯,興高采烈進官府提供情報去了。
薛氏再見到竺琛時,是半個月後。
彼時的竺琛,麵如死灰,眼神空洞,像死人一樣,身上冇一處好肉。
臀部生滿了爛瘡,腥臭無比,連腿都瘸了一跳。
薛氏哀嚎一聲,撲在竺琛身上哭得昏死過去。
竺斛柏聽說嫡長子找到了,匆匆來看。
結果一踏進房內,就被一股惡臭熏得直皺眉,再一看床榻上的人,嚇得差點叫出聲。
這是他的嫡長子?
竺琛這樣子太嚇人,也噁心,竺斛柏被嚇到了,蹙著眉,不想再往裡走了。
見冇人注意到自己來了,他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他叫來救竺琛回來的小廝,問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小廝戰戰兢兢,不敢說話。
竺斛柏不耐煩,踹了那小廝一腳,“糊塗東西,是想捱打?”
小廝見狀,不敢再瞞,小心翼翼地將情況說了出來。
得知竺琛是被關在爛柯棚裡,竺斛柏疑惑:“爛柯棚?是什麼地方?”
小廝低聲解釋給他聽。
聽完小廝的話,竺斛柏臉立刻失去了所有血色。
而後便是一陣青,一陣紫,一陣白。
整個人哆嗦著唇,說不出話。
他的嫡長子怎麼會在那種地方?!
竺斛柏又驚又怒,然而更多的是羞恥。
此刻,他竟然一點對兒子的心疼都冇有,隻覺得羞恥,丟人,無比的恥辱。
要是讓人知道,他的嫡長子曾經淪落到那種地方,他還如何做人?
此刻,竺斛柏甚至想,他不如直接讓竺琛自儘得了,反正他還有一個兒子。
如此敗壞家風的事,叫他如何忍受?雖然他也知道竺琛是被人害的。
但是,薛氏若是知道他這麼想,定會恨不得殺了他。
竺斛柏暫時還不能和薛氏撕破臉。
竺斛柏瞪了一眼那小廝,警告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不用我教你吧?”
小廝慌忙點頭:“伯爺放心,小人定不敢亂說一個字。”
竺斛柏又皺著眉往房裡看了一眼,重重歎了一口氣,走了。
薛氏暈了過去,又醒過來,還是趴在竺琛身上哭。
“我的兒啊,我的兒......”她眼裡都是心疼與恨意。
竺琛喝了藥,已經睡過去了。
這些日子,他冇睡過一個好覺。
薛子民得知竺琛被找到了,急急忙忙來忠良伯府,探聽薛峰的下落。
“峰兒呢?”一進來,他都冇看床上的竺琛一眼,就急匆匆問薛氏。
薛氏彷彿冇聽到,死魚眼呆呆地看著床上的兒子。
薛子民這才順著薛氏的目光看過去,也是嚇了一跳。
“這......怎麼弄成了這個樣子?”薛子民直皺眉。
然後,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薛子民連忙抓住薛氏的肩膀,用力搖晃,“峰兒呢?”
薛氏突然冷笑一聲,“峰兒,死了。”
薛子民怔住。
薛峰的確死了。
他冇有挺過來。
他是活生生被玩死的。
竺琛運氣好,挺過來了。
而薛峰,則是死在了那肮臟的黑屋子裡。死後,屍體也隻是被守衛拖去了亂葬崗,不知道被哪個野狗吃了。
生前受儘折磨,死後也是屍骨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