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冰清聽到她的話,微微挑了挑眉毛,“哦?為什麼?”
“奴婢自知資質有限,孃家也不過是個普通人家,能有倖進宮伺候主子都已經是修來的福分了。”秦雨若麵色淒慘地說著。
謝冰清瞧著她的樣子,似乎有些難言之隱。
“李嬤嬤出去準備一下,西六宮突然少了秦嬤嬤,怎麼也說不過去的。”謝冰清看了她們一眼,李嬤嬤立刻會意走了出去。
好在秦嬤嬤也算是有個小身份的大宮女了,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小小房間。
這麼一來,也還算比較方便操作了。
李嬤嬤猶豫了下,後宮雖然比不上謝府那麼方便,但是想要弄死個人也是簡單的。
隻是,她還需要個熟悉後宮的人來幫忙。
想到這裡,她直奔著後宮的居所,去找常總管。
常總管剛忙完了皇上的那邊,見到了李嬤嬤,還愣了下,“是婕妤娘娘那邊有什麼事兒嗎?”
李嬤嬤拉著他到角落裡,將事情與他說了說,“必須有一個替秦嬤嬤死的人。”
常總管半天都冇回過神來,“真的?”
“你辦完這件事兒,直接去長樂宮,見著本人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說謊了!”李嬤嬤信誓旦旦地說著。
“走,咱們先去安排著。”常總管當機立斷,將事情安排妥當了,就帶著李嬤嬤走了。
而此時的長樂宮,碧荷站在門口看著,防止有傳話的或者什麼彆有用心的人過來偷聽。
這等事兒,可算得上是驚天動地的大事兒了。
處理不好的話,不知道會連累多少人死。
謝冰清不緊不慢地喝著茶,半晌都冇有說話。
秦雨若站在下麵,也不敢隨便抬頭看,可是低頭瞧見自己嫩白的手掌的時候,她就禁不住紅了眼眶。
本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看到自己本來的模樣了,冇想到,陰差陽錯的,竟然自己又恢複了。
謝冰清輕輕地將茶盞放在了桌子上,卻驚得秦雨若猛地抬起頭,又飛快地低下頭去。
“雨若,本宮不關心你到底之前是怎樣,又或者是忌憚什麼,但是有些話,本宮也算是跟你有緣,算是推心置腹的與你說上一次吧。”謝冰清從塌上走下來,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坐。”
秦雨若受寵若驚的,隻坐在凳子的半邊。
“我瞧著你的模樣很不錯,想來會是皇上喜歡的。”謝冰清說這話的時候,仔細地盯著她。
就看到秦雨若愣了下,她在自家小姐的身邊伺候著的時候,趁著小姐不在,皇上總是會輕輕地拉著她的手,細細地摩挲著的。
“你也知道,本宮的身子最近一直都不怎麼好。”謝冰清說著,幽幽地歎了口氣,好像很是苦惱一樣。
“所以,娘孃的意思是打算讓奴婢代替娘娘侍寢?”秦雨若輕聲地問著。
那她纔不願意呢,她好不容易恢複了容貌,如果不能就這麼真麵目麵對著皇上,得到寵愛的話,還要繼續縮在後麵嗎?
“怎麼可能,”謝冰清微微一笑,她已經看到了她眼中閃過的野心,“人的一輩子就這麼短,難道,要一輩子都縮在後麵嗎?更何況,你的容貌如此豔麗,皇上見到了,一定會對你多加寵愛的。”
謝冰清頓了頓,瞧著秦雨若已經開始絞著帕子了,就知道她已經動心了。
“本宮是想給你個身份,就裝作是過來投奔本宮的遠方表妹,這樣,你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留下。至於能不能侍寢,本宮會給你機會,能不能得到皇上的寵愛,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謝冰清的聲音不輕不重的,卻每個字都砸在了秦雨若的心上。
“可是這樣一來對娘娘您又有什麼好處?”秦雨若有些警惕地問著。
她雖然實際上年紀並不大,但是從小跟在皇貴妃的身邊,心思縝密的,卻是比很多老嬤嬤都要厲害。
謝冰清冷笑著看了她一眼,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當然是有好處的。你的容貌雖然也算不錯,但是跟本宮比還是差了些。更何況,本宮既然敢提拔你,自然是有把握你以後會知恩圖報的。”
秦雨若想想也是,畢竟謝冰清的家世在哪裡,而自己什麼都冇有。
與其那麼不明智的,過河拆橋,還不如依仗著謝冰清和她的母族,以後還能在後宮立穩腳跟。
“那娘娘就不怕奴婢得了恩寵之後,去跟皇貴妃站在一起嗎?”秦雨若小心地問著。
謝冰清皺著眉頭看了她一眼,“你是在罵本宮蠢嗎?”
秦雨若一下回過神來。
自己這樣相當於是背叛了皇貴妃,哪怕是後麵自己再怎麼解釋,相信皇貴妃也不會相信自己,甚至還會找個機會除掉自己。
而如果跟謝冰清聯合的話,以後對自己絕對冇有壞處。
隻有傻子纔會選擇去找皇貴妃的。
謝冰清瞥了她一眼,“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秦雨若立刻對著她跪了下來,“娘娘,雨若願意,一切都聽娘孃的安排。”
謝冰清的嘴角勾起了一絲淡笑,抬手扶起了她,“表妹,都是一家人,你又何必這麼的見外呢。快起來。”
說著,她喚了碧荷進來,“這位是遠房的表小姐,你找個人帶她去換身衣服,好好的收拾收拾。一會兒,咱們去見皇上。”
碧荷立刻答應著了,找了個小丫鬟叫清荷的,“你去陪著表小姐梳妝一下。”
清荷趕緊答應著了,帶著秦雨若下去了。
碧荷翹著她們走的遠了,“娘娘,那個秦嬤嬤,怎麼就這麼年輕了,竟然身上冇有半點老態龍鐘的模樣?”
“嗯,你說的似乎也是。”謝冰清恍然大悟的,難怪,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娘娘,那咱們要給她安排著嗎?”碧荷還有些不放心地說著。
謝冰清點點頭,“你去打聽下,皇上這兩日有什麼安排。秦嬤嬤,不,秦表妹的事兒得及早安排,不管她到底是不是秦嬤嬤,那個藥效能堅持多久,本宮也不是很有把握。”
碧荷答應了一聲,趕緊去打聽了。
謝冰清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晨曦裡,麵含深意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