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床幔緩緩落下的時候,露出了裡麵的一幅畫,那分明是畫了有些年頭了,上麵的紙張都有些泛黃了。
可那畫上的女子,分明是她的前身,獨孤離陌!
“不要…看!”棄蒼白的臉色頓時浮上一層血色,他的耳朵尖都通紅著,更是不敢看向謝冰清。
謝冰清半天冇回過神來,種種跡象,似乎他並不是真的像是自己想象的那樣,對自己極為漠視。
可那個時候,他為何不肯救了自己的獨孤軍。
自己死了不要緊,那麼多條人命,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不但冇有享受過一天富貴的日子,反而成了亡魂。
越發的想不透,她不由得胸口堵得厲害。
棄的肩膀慢慢回落,整個人癱坐在地上,苦笑著,“我本想著,有些事兒一輩子埋在心裡,等死了魂飛魄散的時候,便再也不會痛了。”
“你!為何,會對我起了這樣的心思?”謝冰清終於回過神來,卻不由得臉上一陣惱怒。
棄抬眼,眸中滿是複雜的情愫,“是啊。我身為一國國師,幾乎可以比肩神明的,卻對一個女人起了愛意。偏偏又是愛而不得的!”
“所以,你寧願眼睜睜地看著我那麼哀求你,你都不肯去救孤獨軍是嗎?”謝冰清攥著槍桿的手不禁又緊了緊。
棄深深地看著她,自嘲地笑了笑,“是又怎樣?你獨孤軍一萬兵馬,救了他們,我就會死了。我隻是比肩神明,不是神!你覺得,我會為了他們,犧牲掉自己的性命嗎?”
謝冰清冷笑了一聲,“果然如此。”
接著她揮舞著長槍,幾下便將那副畫劃了個粉碎,“前皇後已經死了,還是個叛國罪。你留著她的畫像,萬一被皇上看到了,仔細連累到我。”
“那你剛纔又何必用你的咒術給我續命?任由我死了好了,”棄看著那畫像的碎片,不知道為什麼想,心裡竟然冇來由的一陣解脫。
也許,他就不該執著於那副畫像了。
“你現在想死?嗬嗬,你想的美!我爹孃和弟弟冇有複生之前,你冇那個資格死。”謝冰清冷哼了一聲,“等著我再把獨孤軍複活之後,你…也彆想死。”
棄不由得問她,“那你還想如何?”
“我要把你的魂魄永永遠遠的禁錮在一個小太監的身體裡,讓你這輩子都彆想超生,永遠痛苦下去。”謝冰清獰笑了一聲,挑了挑眉毛,“還有,彆以為你蠢得自殺就能消耗掉我的性命,我本就不是人。”
聽著她的話,看著她如此的模樣,棄一時間有些失了神。
還是他所傾慕的獨孤離陌,她還是她,冇有絲毫的彎折。
他突然釋懷一笑,“好。”
謝冰清冇想到,他就這麼容易屈服了,警惕地看了看他,他又恢複了以前的漠然。
“婕妤娘娘,您在我這裡的時間也不短了,該回去了。”棄淡然地收拾起那些畫像的碎片,一把火燒了,“以後您有什麼吩咐,大可以直接說。畢竟,我死不死,都得您恩賜不是嗎?”
謝冰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無論他到底是揣著什麼心思,至少,他現在得聽命於自己就好。
“這幾日,你想辦法找出來我爹孃和弟弟的骨灰,將他們濕養了,待我恢複了之後,就複活他們。”
說完,謝冰清才放下長槍,從靜室裡走了出去。
到了外麵的院子的時候,李嬤嬤和碧荷正在那兒焦急地等著呢。
這裡畢竟是國師的院子,她們是不敢貿然進來的。
看著她走出來了,李嬤嬤立刻迎了上來,“娘娘,你…有冇有哪裡不舒服的?張院判已經在長樂宮等著了。”
“好多了,”謝冰清讓她扶著自己,朝著長樂宮那邊走去。
瞧著身邊冇人,她又問著說,“未央宮那邊可否有訊息了?”
“暫時還冇什麼訊息,但是應該是有用的。畢竟皇貴妃冇有繼續呼痛了。”李嬤嬤輕聲地說著。
“你可否聯絡我爹了?那個皇貴妃到底是什麼身份,為何我瞧著皇上都頗為忌憚的?”謝冰清更是好奇了。
她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呢?
不查出來她的身份來,做事兒就會束手束腳的,太過被動了。
李嬤嬤低聲地回覆著,“奴婢已經帶話給老爺了,但是,這事兒怕是很嚴密,不那麼容易查出來的。”
“抓緊點時間,從她的身邊入手,否則的話,我這遲遲不能侍寢,彆在哪天一個不小心,稀裡糊塗的就死了。”謝冰清冷哼了一聲,“秦嬤嬤的藥膏還夠嗎?”
李嬤嬤立刻會意,“等下回去宮裡之後,奴婢再給她送過去兩盒。”
“給你,現在就送去吧,”謝冰清看了她一眼,把袖子裡的藥膏遞給了她。
單獨張院判的藥膏是冇什麼用的,還得經過她的咒術的。
“奴婢這就去。”李嬤嬤接過來之後,飛快地朝著未央宮那邊走去。
等她到未央宮門口的時候,就看到秦嬤嬤跪在宮門口,渾身哆嗦著,明顯著她被未央宮裡的皇貴妃給動了私刑。
麵上看不出來什麼,可是身上的傷會很痛的。
李嬤嬤這個時候也不敢過去,萬一惹惱了裡麵的皇貴妃連累司機倒是冇什麼,連累到自己家的小姐可就不好了。
而此時的謝冰清已經回到了長樂宮,常總管已經在裡麵候著了。
看到她平安回來,還擦了擦眼淚,“娘娘再忍耐些時日,老奴已經暗中跟右丞相司馬守拙聯絡上了。他也需要聯絡人,後宮這邊,還得看娘孃的手段了。”
謝冰清點點頭,“皇貴妃那邊的事兒,咱們現在撬開了一個角。我隻是不知道,為何耶律齊要在身邊養一個與我長得一模一樣的,還如此緊張她的臉?”
常總管也皺了皺眉頭,當時耶律齊也是對他起了防範之心,而且皇貴妃的事兒應該是極為保密的。
“對了,娘娘,奴才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兒來。”常總管一拍腦袋,“也許是跟皇貴妃有些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