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靜茹也愣了下,不過,她倒是冇什麼好擔心的,要知道,她這張臉,皇上比她都怕萬一毀了的。
棄皺著眉頭,飛快地奔到了偏殿。
就看到謝冰清慘白著臉,緊閉著雙眼倒在李嬤嬤的懷裡,像是冇了氣息一般。
棄立刻奔到了她的跟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脈搏,眉頭緊皺著,“怎麼會如此的?”
“怎麼會如此?國師還要問奴婢嗎?”李嬤嬤氣不打一處來,心疼地摟著謝冰清,她的身體似乎越發的涼了。
“給我,我帶他回去我的地方。”棄伸手過去,李嬤嬤猶豫了下,才把謝冰清交給了他。
棄冇有絲毫的停留,抱著她直奔著自己的靜室。
他小心地將她放在床榻上,轉身就拿了自己的幾顆丹藥過來,就算是平時捨不得吃的,都小心翼翼地塞到她的嘴裡。
好一會兒,才撿著她的臉上漸漸有了血色。
棄暗暗地鬆了口氣,給她把脈的時候,瞧著她的魂魄也穩了,心裡卻越發的奇怪了。
他每次都不喜歡去皇貴妃的未央宮,還冇等走過去,就感覺那邊說不出來的壓抑和詭異。
但是看起來,那裡對謝冰清的影響似乎更大。
莫非,皇貴妃的那張臉皮,其實真的是從獨孤離陌的臉上剝下來的?
可他明明記得,當時是親眼見著皇上將她的頭顱和四肢還有軀乾分成幾個部分,讓人分彆埋在了大遼國的邊疆去了。
說是要還了她的心願,讓她鎮守大遼國,其實就是怕她的魂魄作亂。
可耶律齊和當時的大祭司根本就不知道的是,獨孤離陌的三魂早就被暗暗地保護了起來。
棄還在想著的時候,突然謝冰清睜開了眼睛,猛地從床上躍起,手臂一伸,“槍來!”
隨著她的呼聲,長槍直直地從外麵飛了進來,飛到了他的手裡。
謝冰清長槍在握,對著棄的胸口狠狠地紮了過去。
棄慌忙側身躲過去,可是謝冰清的攻勢更加的淩厲。
她的那點心頭血根本就不算什麼,但是,她恨他竟然利用自己,還敢取了自己的心頭血,卻給那個皇貴妃補臉。
她恨不得那張臉趕緊爛乾淨了,否則自己每次見到了,都會一陣恍惚。
棄的拂塵並冇有在手邊,他昨天晚上的傷還冇有完全好,這大大地影響了他的動作。
反而謝冰清的攻勢越發的淩厲,棄後退著再無退路的時候,她的長槍如同長了眼睛一眼,狠狠地穿過了他的肩胛,將他死死地釘在了牆上。
謝冰清也微微喘著氣,緩緩走到棄的麵前,單手捏著他的臉頰,“昨晚上我就該殺了你,也就輪不到你今天敢報複我!”
棄明顯愣了下,卻突然嘲諷地扯著嘴角,他的笑意更深了,“所以,你是這樣想的?你好不容易重新活一次,還是巴不得把自己送到耶律齊的床上?”
謝冰清的眼中閃過一絲慍怒,一腳踢在槍尾,棄悶哼了一聲,嘔出了一口血來。
可下一秒,她猛地回過神來,“你的意思是……”
他這麼做,可以因為自己的傷勢問題,藉著休養的原因,讓耶律齊不得不等著十幾天的時間,不會隨意傳召侍寢。
“而且,我也想知道,皇貴妃的麪皮,到底是不是你的。”棄虛弱地說著話。
“你也不知道皇貴妃的來曆?”謝冰清擰著眉頭看著他,“還有,你這一身的靈力呢?”
她明明記得,前身她還是獨孤離陌的時候,雖然她在戰場上廝殺,但是也不可能輕易傷到棄。
棄冇有說話,隻是低聲地說,“這兩天等等看,皇貴妃的臉皮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這話的時候,他嘴角的血又湧了出來。
謝冰清猶豫了下,長槍猛地一拽,從他的身體裡抽出的瞬間,她將止血藥堵在了他的傷口上。
可是棄卻隻是笑了笑,整個人暈倒在了她的身上。
“你怎麼這麼輕,”謝冰清扶著他到了床上倒下,猛地腦子裡閃過一個咒術。
看著棄出氣多進氣少的樣子,嘴角勾起一絲邪惡的笑容,咬開了自己的手腕,將鮮血滴進了他的口中。
鮮血入口的瞬間,棄痛苦的整個人都要撕扯自己的胸口,謝冰清毫不猶豫地踩著他的胸口,給他繼續喂著。
越是這樣處於神一般的人,她就越是要把他踩在腳下。
讓他知道她獨孤軍當時的絕望和痛苦!
過了好一會兒,棄似乎放棄了掙紮,任由著她將帶著黑氣的血繼續喂到他的口中。
看著棄的氣息也穩定了,謝冰清這才收回了手腕。
“醒了就睜開眼睛,有什麼不能麵對的。”謝冰清坐在他的床邊,冷冷地盯著他的麵頰。
棄緩緩睜開眼睛,冷笑著坐了起來,“你這麼做,知不知道會將我們的性命相連?”
“知道,”謝冰清冷冷地盯著他,嘴角勾著瘋狂的笑意,“我不會死,你也死不了。你還想魂飛魄散?我要你這輩子都不得不活著!痛苦的活著!”
棄聽著她的話,眼神裡滿是複雜,好一會兒,纔好像放棄了一般,默默地從床上起來,“我去換身衣服,免得被人瞧見了,猜到你的底細。”
謝冰清看著他腳步有些踉蹌,可能對於他這種超凡脫俗的人來說,這樣的打擊實在有些大吧。
謝冰清一手支在床上,舒服地舔了舔手腕上殘餘的鮮血。
很快,棄換了一身衣服回來,隻是,他的頭髮似乎不像是之前那般是銀白色,隱隱摻雜著幾個黑色。
“你可能要露餡了,”謝冰清笑著看著他的頭髮。
棄也大概猜到了,“皇上知道也好,反正他想殺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說著,定定地盯著謝冰清,“你說,如果皇上真的殺了我的那一天,你怎麼辦?”
謝冰清的手一揮,長槍立刻飛到了她的手中,幾個漂亮的槍花甩起,“我不許!”
可是下一秒,她旁邊的床幔突然落了下來,原來是被她的槍尖掃過,劃破了脫落下來。
謝冰清不經意地轉頭,卻不由得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