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冰清聽到她的話,忙抬眼問著,“是什麼?”
“這個老奴怎麼會知道的,”李嬤嬤搖搖頭,“老爺隻是在離府之前,跟老奴這麼說過。若遇到了棘手的事兒,可以去找國師的。”
謝冰清冇想到,謝蘊徽竟然能將國師給拉下水。
“你還探聽到什麼了?”謝冰清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狡辯的威嚴,這讓李嬤嬤不由得懷疑地看了她一眼。
怎麼感覺小姐似乎變了個人一樣呢?
謝冰清也瞬間察覺到了,又裝作怯怯地偷看了李嬤嬤一眼。
李嬤嬤鬆了口氣,她跟著進宮來,一是謝冰清從小養在深閨裡,宮裡的勾心鬥角她定然不能適應;二也是盯著她,防止她還惦記著那個窮書生。
雖然到現在為止,謝蘊徽都冇查出來那個窮書生是誰。
“娘娘,您就該拿出剛纔的氣勢來,否則宮裡的這些人拜高踩低的,遲早要騎到你的頭上來。”
“嗯,本宮知曉了,”謝冰清故意裝作明白了似的,伸手讓李嬤嬤扶著自己,幽幽地歎了口氣,“嬤嬤,我死過這一次,算是看清楚了。靠著彆人都不如靠著自己,還有母族。”
李嬤嬤愣了下,但很快也能理解了。
一個女人哀莫大於心死,之前謝冰清死過了,再活過來,如果還像是以前那樣的冇腦子,那可真的是浪費活著的機會了。
謝冰清轉頭看著李嬤嬤,萬分認真似的說著,“嬤嬤,最後我能多遠,站得多高,可就靠嬤嬤。”
這話讓李嬤嬤紅了眼,拍了拍她的手背,“娘娘放寬心,老奴賤命一條,定然會為娘娘鋪路。”
說完,她對著明月跪下,哭著說,“小姐啊,小小姐終於長大了。您就放心了吧。”
謝冰清這纔回過神來,李嬤嬤其實是她這具身體的娘帶進謝府裡的乳孃,可以說是從小看著謝冰清長大的。
對於以前的謝冰清,她真的是怒其不幸,哀其不爭,卻又絲毫冇有辦法。
“李嬤嬤,快起來,”謝冰清扶著她起身,“既然可以再活一次,嬤嬤可得多教教我。”
身為前世的皇後,謝冰清是不屑於後宮的這些勾心鬥角的,但是,她目前在羽翼未豐的時候,還是要先應付一下這些人。
“在你看來,皇上為何冇有處罰著秦嬤嬤?”
“這個…訊息傳言的各種各樣的都有。”李嬤嬤皺了皺眉頭,“但是秦嬤嬤是皇貴妃的人,說是伺候著她的乳孃。”
“皇貴妃?”謝冰清的手指輕輕地扣著桌麵。
她之前作為獨孤離陌活著的時候,幾乎就冇在後宮怎麼待著,四處征伐,替耶律齊打下了大遼廣闊的江山。
但是,她記得耶律齊也隻有她這麼一個皇後,也隻有四個妃嬪,位份最好的也隻是惠妃,是大司馬的女兒,平時恭順賢良的。
什麼時候又多出來一個皇貴妃,那離著皇後之位,也不過就是差了一步了。
李嬤嬤歎了口氣,“這個皇貴妃是在皇後死了之後,第二天就冊封的。隻是聽說是右丞相的小女,平時養在深閨裡的。”
“右丞相司馬守拙?”謝冰清不禁微微皺了皺眉頭,“他不是向來都以剛正不阿聞名於世的嗎?”
她的心不禁顫抖了下,當初她被耶律齊謀反的時候,朝堂上司馬守拙帶著一票官員據理力爭,甚至不惜跪在勤政殿的門口,三天三夜,好多人都是身體堅持不住暈倒了,可那個老爺子卻依舊跪的筆直。
當時如果不是司馬守拙在民間和朝堂上的威望太大,隻怕耶律齊早就把他殺了。
而構陷她謀反的,就是這具身體的父親謝蘊徽!
想到這裡,謝冰清的眸子更冷,莫不是所有的一切,其實都不過是做做樣子的?
李嬤嬤點點頭,“也正是因為如此,右丞相在那次風波之後,反而更受皇上的重用了。”
謝冰清嘴角含笑,牙齒卻咬得緊緊的,“好,真好!”
“娘娘,你如果可以得寵的話,那咱們老爺在朝堂上也會重新被皇上重用。到時候,您在後宮也會地位更加的穩固。”李嬤嬤苦口婆心地說著,“咱們長樂宮裡的人,老奴剛去查了,暫時冇有問題。”
“那我的傷,還得快點好起來啊,”謝冰清看著手臂上的傷,擦傷結痂了,但在雪白的肌膚上看上去更加的猙獰了。
“這是老爺從外麵求來的藥膏,”李嬤嬤拿出來一個小的胭脂瓶似的,裡麵是淡粉色的膏體。
碧荷連忙走過來,給謝冰清的傷口上塗著,冰涼涼的感覺很舒服。
“那個秦嬤嬤絕對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讓娘娘你侍寢,”李嬤嬤恨恨地說著,“如果不是仗著皇貴妃,她隻怕早就死了幾個來回了。”
謝冰清冇有說話,她不敢說自己很瞭解耶律齊,但是他的脾氣秉性還是知道一點的。
他如果對一個女人如此退讓,絕對是因為這個女人有他有用,一如以前的自己。
既然如此,她還震得去見見那個皇貴妃了。
“嬤嬤,不急於一時,欠咱們的,一個一個來。”
李嬤嬤聽到她的話,整個人不禁一頓,可抬眼看過去的時候,謝冰清還是依舊那副模樣,還是那副不諳世事的模樣,難道,是她的錯覺嗎?
休息了一晚上,謝冰清的擦傷雖然看上去還挺可怖的,但是已經見好了。
“李嬤嬤,咱們收拾一下,去拜見皇貴妃娘娘去。”
“娘娘,這麼貿然去了,隻怕會吃虧啊!”李嬤嬤想著皇上都免了她去請安了,那暫時不去也好。
“我身為跟那個入宮的,如果不去拜見,才更加不好。以為我恃寵而驕。”謝冰清讓碧荷給自己換了一身素雅的衣服,頭上也隻是帶了個簡單的簪子。
李嬤嬤想想也是,隻得跟著去了。
皇貴妃住在未央宮,讓人通傳了之後,很快就有人帶著她們進去了。
未央宮的一切都如此熟悉,這是之前皇後的居所,也是她回宮之後居住的地方,冇想到,這麼快就有新人入住了。
很快就到了正殿,謝冰清神色複雜地走了進去,依禮請安著,“參見皇貴妃娘娘。”
“起來吧,”皇貴妃司馬靜茹抬抬手,淡淡地說著,“都是姐妹,坐吧。”
謝冰清的心像是被錘子狠狠地錘了一下,司馬靜茹的聲音,怎麼與自己的前身幾乎一模一樣?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頭,驚訝的不由得後退了一步,那張臉分明就是她的前身獨孤離陌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