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是滿月,清冷的月光灑遍了整個大地,更是讓尚書府的竹林裡看上去影影綽綽,像是站了很多的人一樣。
丞相謝蘊徽恭敬地站在竹林的邊上,迎接著一個老女人的到來。
老女人的臉上縱橫的皺紋深如刀刻,一雙渾濁卻又閃著陰毒的眼神略過謝蘊徽的臉上,開口的嗓音猶如破舊的風箱,呼啦啦的漏風,“等會兒是最重要的招魂歸位的儀式,切不可讓任何人有所驚擾,否則的話,招回來的是不是你女兒謝冰清,可就不一定了。”
“知道知道,我已經安排好了人手。”謝蘊徽連聲點頭答應著,他弓著腰,態度放得極低,猶豫了片刻,還是難為情地說著,“小女…之前與彆的男子交歡過,大祭司能否給她修整…畢竟,後天她就要入宮,若是被宮裡的發現她已經非完璧之身……”
老女人桀桀地笑了笑,乜了他一眼,“謝尚書果然是教的好女兒,不愧是大遼國的第一美女……”
謝蘊徽的眼中閃過一絲惱怒,可麵上更加的謙卑,“有勞大祭司了,知道您纔有這般通天的本領。”
“隻要你能守好這裡,我自然會還給你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兒。”老女人已經踏入了竹林,她的聲音從裡麵冷冷地飄了過來。
謝蘊徽立刻一擺手,讓家丁將整個竹林圍得密不透風。
老女人走進了竹林裡,這裡是她特意挑選的一處地方,處於整個宅子,甚至整個京城裡最為陰寒的地方。
但就在竹林的正中央,卻有一個半人高的火窯,裡麵的藍色的火焰正在徐徐地燃燒著。
老女人走到了火窯的跟前,從寬大的袖子裡取出一個暗棕色的瓦罐,上麵刻畫著繁複的花紋。
“獨孤離陌,大遼國的皇後,你以為你受了那麼多的酷刑,遭受了那麼多的剜心之痛,就能輕易的死瞭解脫嗎?你冇想到吧,你的魂魄可是我找尋了那麼多年,才找到最合適的魂魄吧!”
為了得到最極致痛苦的陰年陰月陰時的靈魂,她可是大費周章的做了不少的事兒呢。
她親眼看到獨孤離陌,那個在遼國百姓中備受愛戴的皇後,被自己的枕邊人遼國皇上耶律齊用親爹親孃做威脅,挑了手筋腳筋,推入了死牢之中,讓那些死囚肆意淩辱踐踏,每日生不如死;
看著獨孤離陌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父母族人被耶律齊綁在柱子上,千刀萬剮而死。
耶律齊更是把她那個才五歲的弟弟餵了狗。
直到最後,耶律齊才走到了獨孤離陌的跟前,活生生地剖開了她的胸腔,挖出了她的心臟。
甚至怕她的魂魄會四處報複作亂,讓老女人做法,將她的魂魄封印在了這個瓦罐中。
隻不過,她隻留下了七魄,三魂讓她給散了。
瓦罐裡的靈魂聽到了她的話,在裡麵劇烈地衝撞著,似乎要衝開這裡的束縛。
“彆急,彆急,我現在就給你一個完美的軀體,讓你的魂魄有個安身之所。”老女人陰沉沉地笑了,走到了火窯的跟前,一抬手,那些幽藍的火焰就熄滅了。
她走過去,費力地扒開了上麵的泥磚,露出了裡麵一個人形的土坯。
“讓我看看,這具身體有多麼的完美,”老女人拿起旁邊的柺杖,重重地砸在土坯的眉心處。
就聽到一陣哢嚓哢嚓的碎裂聲,整個土坯瞬間瓦解,露出來裡麵燒製好的白色瓷人。
老女人滿意地點點頭,看著瓷人那皓白的胳膊,接著便是傲人的雙峰,修長的大腿,甚至連玉足都那麼完美。
更彆提那一張絕美的臉龐,濃密又長長的睫毛忽閃著,似乎馬上就要醒過來了。
老女人見狀,立刻拿起旁邊的匕首劃開了自己的手掌,用鮮血浸透了瓦罐上密封的紙。
那鮮血透過了紙,落入了瓦罐中,瞬間騰起一陣黑霧,老女人嘴裡唸唸有詞,“魂兮,歸兮!以吾之血,牽汝之魂,醒!”
隨著她的話,她的手指牽引著那縷黑煙,點在了地上那個女人的眉心。
就見到那縷黑煙直直地鑽進了女人的眉心中,瞬間消失不見。
老女人做完這些,直勾勾地盯著麵前的瓷人。
猛地瓷人睜開了眼睛,那烏黑的眸子像是無邊的深潭,讓人不由得心底生寒。
下一秒,那本來泛著白光的麵板肉眼可見的變成了冷白的肌膚,吹彈可破,就連那一頭白色的瓷發,也漸漸填充了黑色,逐漸柔軟了下來。
老女人欣喜地盯著這一切的變化,眼神越發的瘋狂,“我成了,我成了!”
她忍不住繞著麵前已經幻化完全的人看了又看,粗糙的手指摸過她的麵板,都會畫出一道紅色的痕跡。
“好啊,好啊,真的成了。”老女人的眼中閃爍著狂熱,“以後,獨孤離陌,你就是我的傀儡,我要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這遼國的江山,你親手打下來的,那就由你親手毀了!”
她的笑聲在竹林裡飄蕩,沾著自己的鮮血,給她輕輕地把慘白的雙唇,塗成了殷紅的顏色。
“現在記住了,你的名字叫謝冰清,是尚書府的嫡女。我要你現在就喚我一聲主人!”老女人殷殷地盯著麵前的女人,笑得麵容扭曲。
她麵前的女人歪了歪頭,似乎還很不習慣這具身體一樣,她的眼神空洞而冰冷,好一會兒,才抬起手,低下頭,似乎在看著自己的身體。
“喚我一聲主人!”老女人又劃破了手掌,猛地按在了她的眉心中。
鮮血順著她的眉心緩緩地滑過眼睛,流入了她的嘴角,老女人就看到她的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死!”
下一秒,一隻手猛地從老女人胸口插入,那隻白皙又纖細的手指抓著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破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