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愚蠢
郗令嫻心中泛起一股惡寒,餘皇後乾的?她圖什麼?
餘氏是她妹妹,她卻給自己妹夫找像他原配發髮妻的女人?
一曲舞畢,那舞女盈盈拜倒,端著酒樽,裊裊婷婷走到郗堅案前。
“將軍~”女子聲音柔得能掐出水,“奴家敬將軍一杯。”
買點的目光都落在這邊,有看熱鬧的,也有幸災樂禍的。
郗堅半個眼神沒給。
那舞姬等了片刻,見他沒有反應,麵上浮起一層薄紅,卻沒有退去,往前踱了半步,聲音愈發婉轉。
“將軍常年征戰在外,奴家仰慕已久,今日得見將軍,實乃三生有幸……”
“夠了!”
郗堅陡然站起身,不輕不重地聲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他臉色鐵青,那雙在戰場上能讓敵軍一眼膽寒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麵前女子那張臉。
眼神裡沒有半點憐惜和動容,隻有一種被冒犯到極致的震怒。
“誰派你來的?”
舞姬的笑容僵在臉上,舉著酒樽的手微微發抖,“將軍,奴家隻是……”
“我問你!”郗堅目光淩厲如刀,“誰派你來的?”
舞姬被他的氣勢嚇得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她下意識看向皇帝和皇後的方向,倉惶又無助。
殿中安靜得落針可聞。
“愛卿,這是朕和皇後的心意。
郗堅猛地抬頭,看向皇帝。
皇帝對上他的目光,“朕聽聞愛卿對髮妻一片癡情,髮妻紅顏薄命,愛卿心中必定悲痛難當。朕憐你勞苦功高,又念你情深義重,這才尋了這麼一個女子——”
“朕想著,有這麼一個人在你身邊伺候著,也算是一點慰藉。”
郗堅沒有說話。
他站在那裡,目光從皇帝臉上移開,落在那舞姬臉上,那張與亡妻有五六分相似的臉上。
像。
是像。
可越像,他越覺得噁心。
“慰藉?”
郗堅的聲音忽然變了,不是方纔壓著怒意的冷硬,而是一種從胸腔裡翻湧上來的、滾燙的、幾乎要撕裂什麼東西的沉怒。
他看向皇帝,一字一頓:
“陛下說,讓臣以這個女子,慰藉臣的喪妻之痛?”
皇帝的笑意微微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愛卿,朕是一片好意——”
“好意?”郗堅的聲音陡然拔高,殿中所有人都被這聲震得一顫,“臣的妻子,是臣三書六禮、明媒正娶的正妻。她是郗家的主母,是臣一雙兒女的母親。她陪臣熬過最苦的日子,替臣撐起這個家。”
他猛地轉向那舞姬,目光如刀:
“你,你算什麼東西?”
那舞姬被他這一聲嚇得渾身一顫,酒樽從手中跌落,咣當一聲摔在地上,酒液濺了一地。
“你覺得你長了這樣一張臉,就可堂而皇之替代她?”郗堅的聲音低下去,卻愈發冷厲,“你不配。”
那舞姬的臉色從煞白變成灰敗,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殿中一片死寂。
皇帝的臉色終於變了,笑意一點一點地從臉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是難堪還是惱怒的青白。
“愛卿,”他的聲音冷下來,“朕不過是一片好意,你——”
郗堅轉過頭,直視著皇帝,目光灼灼,不退不讓,“陛下是覺得,臣的妻子,是可以被一個舞女替代的?”
“臣的妻子,”郗堅喉間一哽,頓了頓,一字一句,“臣的妻子,她活的時候,是臣捧在手心裡的人;她走了,也是臣心裡唯一的妻。”
“任何頂著她的樣貌出現在臣麵前之人,都隻會讓臣覺得無比噁心!”
那舞姬終於撐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發抖,淚流滿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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