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踩著夕陽的餘暉進了村,土路上的石子硌得腳生疼。村口老槐樹下坐著個編竹筐的老頭,見他們揹著包,眼皮都沒抬一下。
“大爺,問下亂石村怎麼走?”賴遲遞過去瓶礦泉水,瓶身還凝著水珠。
老頭接過水往樹根上一放,慢悠悠地說:“往山裡再走兩個鐘頭,不過那地方……”他頓了頓,竹條在手裏轉了個圈,“村裏的人凶得很,幾十年不跟外村打交道,你們去幹啥?”
喬紫柔蹲下身幫他撿了根掉落的竹條:“我們找個親戚,好多年沒聯絡了。”
“親戚?”老頭嗤笑一聲,“那村的人,連親娘都不認,你們怕是找錯地方了。”他指了指西邊的山影,“天黑前別進山,林子裏有瘴氣,迷了路就出不來了。”
賴遲跟陳宇峰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裏的凝重。回到村民借的空屋,賴遲往炕沿上一坐:“要不明天一早再進山?現在摸黑走,萬一出事連個照應都沒有。”
陳宇峰摸著窗台上的灰塵,指尖撚了撚:“等不起。”他想起女店長說的“黑色麵包車”,“那些人販子說不定今晚就會轉移人。”
三趾突然笑了,指甲在木桌上劃出淺痕:“我跟他去就行,你們天亮再跟上。”她瞟了眼喬紫柔,眼裏帶著挑釁——上次在浮台沒分出勝負,這次正好讓她看看自己的本事。
喬紫柔心裏頭直冒火。看著三趾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她既生氣又擔心。萬一他倆單獨去出了事可怎麼辦?
她一邊假裝收拾揹包,一邊說道:“這山路又難走又危險,多個人在身邊,也好有個照應。”
“不用。”陳宇峰拒絕得乾脆,“你們留著接應,我們摸清楚情況就回來。”他知道喬紫柔的性子,真讓她跟去,怕是忍不住要跟三趾較勁。
喬紫柔想了一下,拿出了一個平安符,一定要陳宇峰拿著,陳宇峰也隻好順從拿著。
半夜裏,大家歇腳的小村莊黑燈瞎火的。隻有幾戶人家窗戶裡還亮著微弱的燭光,忽明忽暗。這麼一照,村外的山林顯得更加陰森可怕,讓人看了心裏直發毛。
陳宇峰和三趾的身影如同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滑上山坡。對妖來說,黑夜反倒是最好的掩護,三趾的豎瞳在暗處泛著幽光,輕易就能看清十幾米外的石子,陳宇峰更是能憑妖氣流動感知周遭動靜。
“倒是省事兒。”三趾嗤笑一聲,指著山下那條隱約可見的車道。車燈碾過塵土的痕跡還很新鮮,顯然常有人往來。
兩人藉著樹影潛行,沒費多少功夫就摸到了亂石村村口。陳宇峰抬手按住想往前沖的三趾,示意她看向旁邊的小山包。兩人貓著腰爬上坡,他閉上眼睛,妖王領域瞬間鋪開——藍色線格如潮水般漫過整個村子,卻在觸及最裏層時猛地一頓。
“不對勁。”陳宇峰睜開眼,眉頭緊鎖,“這村跟鐵桶似的。”
線格裡清晰地顯示著巡邏隊的蹤跡,每隔十米就有個舉著火把的人影,暗處的草垛後、大樹上藏著不少暗哨,手裏的刀和槍管在月光下閃著冷光。更詭異的是村最裏麵的幾棟土樓,被一層淡淡的紅光罩住,他的領域一碰到那紅光就像撞進棉花裡,根本探不進去。
三趾舔了舔尖牙:“搞這麼大陣仗,怕不是藏了什麼寶貝。”
陳宇峰剛想讓領域再往前撞撞,線格邊緣突然掃到個熟悉的氣息。他猛地轉頭,看向村口車道——喬紫柔正貓著腰,藉著車轍印往前挪。
暗哨的吼聲劃破夜空。
喬紫柔一驚,轉身想躲,腳下卻突然一空——地麵不知何時裂開道縫隙,她驚呼著往下墜,隻來得及抓住邊緣的草根。
“抓活的!”另一個暗哨從草垛後竄出來,手裏的繩套甩得呼呼響。
陳宇峰的妖氣“騰”地炸開,身形已經衝出去半步。三趾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後領,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裡:“等一下,你別急。”
“她要被抓了!”陳宇峰的聲音發緊,眼睜睜看著繩套套住喬紫柔的手腕,將她拽進陷阱。
“救她很容易,但這不是我們來的目的。”三趾死死按住他,往山坡下努嘴,“你現在出去,等於告訴全村人我們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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