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遲把女店長推給同事時,特意叮囑了句“看好了,別讓她再耍花樣”,轉身就往停車場走。
太陽正毒,他拉開車門,一股熱浪混著警用特有的橡膠與金屬消毒水的氣味撲麵而來——那輛二手警用麵包車的門把手上掉了塊漆,印著褪色警徽的座位套磨得發亮,車門內側還殘留著用記號筆寫的案件編號,一看就經歷過無數次出警任務,滿是歲月的痕跡。
“上車吧,這破車也就這樣了。”賴遲拍了拍方向盤,喇叭“嘀”地響了聲,嘶啞得像老鴨子叫。
賴遲握著方向盤專註駕駛,副駕上張小川和馬正凱肩並肩擠著,張小川警惕地用胳膊肘隔開試圖貼過來的咄咄。
中排座椅上,陳宇峰在最裏麵,身旁的咄咄仍不甘心地往馬正凱方向湊。
後排,何思思和喬紫柔並排而坐,三趾嫌棄座位不凈,蜷在空餘位置,她旗袍開叉處露出的小腿隨著車輛顛簸輕輕晃動。
車剛開出去沒多遠,底盤就“哐當”一聲磕在石頭上,震得人牙酸。
車載空調早壞了也沒人發現,吹出來的全是帶著黴味的熱風。後排的幾個大姐熱得受不了,乾脆放下手機,使勁搖著手裏的扇子。沒一會兒,扇麵擦過額頭,就留下了一道道汗印子。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簡直是場煎熬——土路坑坑窪窪,車像篩子似的抖,擋風玻璃上還裂著道縫,陽光透過裂縫照進來,在人臉上晃出一道亮線。
“還有多久?”喬紫柔揉著發麻的腿,窗外的樹越來越稀,隻剩下光禿禿的山包。
賴遲猛打方向盤,躲開路邊的土坑:“快了,過了前麵那條河就是。”
果然,前方出現一條渾濁的河,河麵不算寬,卻沒架橋。麵包車隻能停在岸邊,眾人下車時,腿都在打晃。
賴遲往河邊走,那裏泊著艘舊木船,船家是個麵板黝黑的老頭,正坐在船頭抽煙。
“大爺,麻煩送我們過河。”賴遲遞過去一包煙。
老頭接過煙,卻沒點燃,隻是夾在耳朵上:“過河幹啥?”
“找個人。”賴遲隨口應著,“聽說這附近有個亂石村?”
老頭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了看他們一行人,眼神有些複雜:“亂石村?那地方……”他磕了磕煙灰,“村裏的人脾氣怪得很,不愛跟外人打交道,沒事還是別去了。”
賴遲笑了笑:“沒事,我們就問兩句話,不麻煩。”
老頭沒再勸,隻是站起身解開纜繩:“上來吧,小心點,船板滑。”
船慢悠悠地往河對岸劃,木槳攪起的水花帶著股土腥味。喬紫柔望著岸邊越來越遠的麵包車,心裏總覺得不對勁——船家那眼神,不像是單純的提醒,倒像是在警告。
三趾突然開口:“這河水裏,有股腥氣。”她皺著眉,鼻子嗅了嗅,“不是魚的味。”
陳宇峰看向水麵,渾濁的河水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快得像道影子。他沒作聲,隻是悄悄握住了腰間的玉佩。
到了對岸,賴遲付了錢,老頭收了錢就趕緊掉頭,彷彿多待一秒都不自在。眾人站在河邊,望著遠處被樹擋住的村子輪廓,沒人說話。
那地方,肯定藏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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