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袁秀的那一刻,袁蔡幾乎是本能的將手放在了心臟前,打算重來了。
關鍵時刻,仇鼠喝了一聲。
「不要慌!」
袁宅地下,神不知鬼不覺挖了一間石室。仇鼠躲在這裡,本是隱秘至極,還能隨時和袁蔡聯絡上。
可如今,這兩個人被袁秀堵在了這裡,沒有了退路。
看他們的樣子,袁秀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那便是重生之後的人若是再度死了,那便是真的死了。即便袁蔡用了能力,仇鼠在這裡死了,時日重啟他也活不過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仇鼠啊,咱們也是好多年不見了,你還是老樣子,死了也要拉人陪葬。」
這話響徹石室,仇鼠瞥了一眼袁蔡,可以看見他臉上明顯的猶豫。
「三郎,你是六品的修為,我是八品。你吃了密藥,能將修為短時間內提升到九品。袁老六即便恢復了前世的宗師之境,可這數年之間也無法將實力提升與前世一般。我們聯手,再以丹藥輔助,便是不能贏,也輸不了。」
仇鼠清楚,一個是隻要隊友死就可以立即脫身,一個是冒著巨大的風險後有機率能夠脫身,袁蔡一定會毫不猶豫選擇前者。
故而,仇鼠得將厲害分析清楚,想讓袁蔡站在自己這邊。
「三郎,你的玄技還能用幾次,你心中清楚。我若是死了,你在這儼州城中沒有了幫手,還能逃得掉麼?」
這一聲醍醐灌頂,讓袁蔡猶豫的目光變得堅定了起來。
「仇公,你說得對!」
袁秀聽了,心中暗道:
看來這份能力是要以袁蔡的死亡為發動契機的,他自己無法主動發動,而且有著次數限製。
得到了這個情報,袁秀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仇鼠說的其實不錯,境界可以恢復,然而武學功法卻不是那麼容易重新修煉的。
袁秀為什麼選擇先學陰魔掌這門高階魔教功法,因為這玩意最容易修煉,隻要能扛住心魔反噬就夠了。這足以困擾絕大數的人的致命缺點,對於袁秀來說卻不是問題。
而頂級功法,往往都有硬性的修煉要求,比如修煉時間、地點和環境,不是那麼容易重新學的。
袁秀一笑,道:
「說的不錯,可你們別忘了,這裡是哪?你們以為要對付的就隻有我一個人麼?」
袁蔡本來堅定的麵容,在這一刻,又重新變得遲疑起來。
「三郎啊,你想想,若是讓叔父和一眾袁氏的長輩子弟看到你這幅模樣,知道你勾結魔教,他們會如何作想?再想想,一旦今日過去了,你勾結魔教的事情傳了出去,他日遇到遊娘,她會喜歡你麼?」
聽到遊娘這兩個字,袁蔡的心防在這一刻已然崩塌了。
仇鼠看著袁蔡這幅模樣,喝罵了一聲:
「蠢貨,不要中了他的計!」
隻是,袁蔡卻沒有一如既往的接受,反而吼了一聲。
「你住嘴!」
見此,袁秀的話音輕了下來,繼續道:
「三郎啊,咱們之間的仇怨,說來說去不就是為了一個女人麼,有什麼大不了的!上一世的恩怨,又何必帶到這一世來?你若肯回頭,他日遇到遊娘,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
袁蔡的心鬆動了,問道:
「真的?」
「我們可是兄弟啊!」
「六郎,你說得對!」
袁蔡卸下了防備,向前走了幾步。
「蠢貨,不要過去!」
仇鼠的提醒已經晚了,袁蔡到達袁秀十步以內,袁秀毫不猶豫的揮出了一掌,正中袁蔡的腦門。
這一掌下去,袁蔡並沒有死,隻是癱軟了下去,坐在了地上,嘴眼歪斜,失去了神智。
見此,仇鼠揮了揮袖子,怒道:
「豎子不足與謀!」
袁秀拍了拍手,看向了仇鼠,道:
「三郎廢了,現在該你了!」
仇鼠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個瓶子,臉上流露出極致的恨意。
「老夫就是死,也要拉你做墊背!」
吞服下這顆親自煉製的密藥,仇鼠的修為能暫時提升到宗師之境,加上同時修習多門魔教的功法,他對比袁秀,勝算很大。
而代價,便是死亡!
袁秀對於仇鼠的動作,絲毫不以為意,隻是冷冷說了一聲。
「你就是吃了這顆密藥,就能與我同歸於盡麼?」
本是放在嘴邊的那顆密藥,在下一刻並沒有送入嘴裡。仇鼠是個聰明人,比袁蔡要拎得清利弊。
袁秀並沒有逼迫他,而是給他時間考慮清楚。
仇鼠冷靜下來,想明白了,便是他以性命為代價,將修為提升到能與袁秀同樣的境地,也殺不了他。
打不過,可以逃啊!
想要抓住一個宗師,太難了!
便是仇鼠為了泄憤,將袁家滿門屠盡,可別忘了,袁蔡還在。他一死,這一日便可重啟。
想到這裡,仇鼠明白了,哪怕是死,他也根本威脅不到袁秀!
「你想要如何?」
「你應該明白,袁蔡失去了戰鬥力的那一刻,你已毫無勝算。區別在於,我想要你如何死!」
仇鼠麵色大變,說話間袁秀已經向前走了幾步。
接近十步距離,袁秀猛地暴起,身形如線,一擊擊向了仇鼠。
在這樣的速度麵前,八品的仇鼠與六品的袁蔡根本沒有區別,很快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森森的魔氣從袁秀身上湧出,他伸手為爪,一把抓住了沒有反抗能力的仇鼠那顆醜陋的頭顱,眼睛之中泛出紫色的光芒。
對此,仇鼠沒有反抗之力,在失去意誌之前,憤憤道:
「天魔……天魔攝魂**!」
天魔攝魂**,魔教秘術,可以讓目標失去所有防備,唯施術者予取予求。
……
「原來是這樣!」
問出了自己想要的資訊,袁秀鬆了手,給予了最後一擊。
仇鼠如袁蔡一般,癱軟在了地上。隻不過與袁蔡不同,他的意誌在漸漸清醒。
「你!」
便在此時,袁秀感覺有些詫異。有股力量,似乎正從仇鼠的身上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感受到自己身上力量的流逝,垂危之際的仇鼠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
「你與教主一般,都有著那份資質麼?」
袁秀不清楚仇鼠在說什麼,可隨著仇鼠閉上眼睛失去生息的那一刻,石室之中的藥草都迅速枯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