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秀從刺史府的高樓上一躍而起,身影在夜空之中瞬閃了幾下,向著袁宅而去。
一輪明月從雲層之中露出了牙尖,光芒照耀大地,袁秀的身影短時間滯留在空中,偶爾落下,瞥見了恢復如初的建築以及上一次他與袁蔡交手時死在餘波之中的巡邏兵,感覺越發的清晰。
這一日重啟了!
本已經死去的人和被破壞的建築,在子時到來的這一刻,重新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很快,袁秀來到了袁宅之外,看見那扇寬大的宅門,陷入了沉思之中。
從現有的線索可以判斷——
袁蔡有著能讓時空重啟的能力;這份能力應該是重生之後才擁有的。 藏書廣,.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袁秀暫時不知道這樣的能力是如何發動的,以及能力範圍和發動次數。但有一點,他,並不受到這份能力的影響。
若是這樣,便還可以反向推斷出,袁秀與這儼州城中的普通人不同,一旦死了,那便可能是真的死了。
便是時空重啟,他也不會再活過來。
想到這裡,袁秀眯起了眼睛。
這樣的能力既然是重生之後得到的,那按照道理他也應該擁有,為何這數年來,袁秀什麼異常都沒有感覺呢?
就在袁秀在感嘆命運的不公之時,袁宅的大門開啟,小乙哥帶著袁宅的護衛走了出來。
看見站在外麵的袁秀,小乙哥似是已然沒有了那些不愉快的的記憶,有些驚訝。
「六郎,你怎麼在這裡?」
「小乙哥,你這是要作甚?」
「給你送飯的小廝金三兒死了,家主擔憂你的安危,讓我帶你回來!不成想,你已經到了!」
金三兒又死了?
袁秀感覺有些詫異,可沒有猶豫,道:
「快去帶我見叔父,我有要事稟告!」
不管如何,當務之急是找到袁蔡。袁蔡已經在他的手上死了三次,收集到的情報也已經越來越多,一旦讓他潛伏下來,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下一次,可就兇險了。
……
幽暗的燈光映照著一張醜陋的臉龐,看著匆匆到來的袁蔡,撇了撇嘴。不過,這個醜陋的男子似乎是很瞭解袁蔡,問道:
「你死了幾次了?」
袁蔡聽了這話,沒有隱瞞,道:
「三次!」
醜陋的男子聽完,沉默不語,將袁蔡引進了屋中。
乾燥的屋室之中,充滿了草藥與血腥味混合的奇特味道。男子將袁蔡引入屋子裡後,很是隨意,道:
「你就在這裡暫且躲躲吧!」
袁蔡卻沒有那份閒適,道:
「仇公,袁六郎現在到處在找我,恐怕躲不了多久。以他的性子,不找出我怕不會善罷甘休的。」
仇公聽了,卻是不以為意,道:
「老夫早就跟你說過,袁老六,那是教主的獵物,你非要提前動手,亂了教主的韜略。所幸,你也不是一無所得,終於知道了袁老六與我們一樣,同是擁有宿慧的天命之人。得到了這個情報,在教主那邊,也算是將功補過吧!」
袁蔡聽了,發現仇公根本沒有意識到現在是什麼狀況,解釋道:
「袁秀的修為怕是已經到達了宗師之境。」
「那又如何,下三品、中三品、上三品、宗師,武道十境,便是到達頂端,也不過是一介凡人罷了!你不是說,袁老六並沒有玄技麼?」
袁蔡點了點頭,道:
「的確如此,我並沒有感應到他的身上有與我共鳴之力,不然,也不會被他欺騙了這麼久。可玄技究竟是什麼?」
擁有力量,卻不明白力量是什麼。袁蔡雖然早已經和魔教勾搭在了一起,可魔教之中的機密,很多他都不知道。
仇公聽了,放下了手中一直在研墨的石杵,轉身看向了袁蔡,解釋道:
「前世已盡,今生再生,我等天命之人在重現此世的那一刻,有些人便覺醒了獨特的力量,教主與一眾長老將之命名為玄技。此後,教主與教中的長老一起,花費了不少時間進行探究,最終得出了一致的結論。已有的玄技,可以分為五個等級。」
說到這裡,仇公緩緩道:
「塵醒、無矩、破命、惟心、天恨!」
袁蔡聽了,若有所思,問道:
「那我的玄技是哪個等級?」
「破命!故而在我教,你也可以稱為破命者!」
袁蔡聽了仇公的話,有些詫異,他覺得自己的能力已經夠逆天了,居然隻排到第三等?
「那你呢?」
仇公聽了,臉色一變,可還是撂下了一句,道:
「無矩!」
袁蔡顯然沒有注意到仇公的臉色,繼續追問道:
「那第一等天恨是如何的境界?」
仇公有些不耐煩了,道:
「你不用知道,隻要知道,整個北國,也隻有教主擁有這等玄技。」
袁蔡聽了,心中湧出了一股強烈的復仇**,道:
「既如此,當召集人手,殺了袁秀!」
仇公聽了,阻止道:
「你以為擁有玄技便是天下無敵,可以肆意妄為麼?若如此,我北國的大軍早已經南下,踏平了大周的國都,一統天下了!縱然是凡人,如今亦能弒殺我等。何況,袁老六與我等一樣,同樣是天命之人!」
袁蔡不敢反駁,問道:
「那該如何?」
「你先躲躲吧!等風聲過去,潛出儼州城,一起回北國。在這裡已然兩年了,該做的差不多都做了。」
袁蔡聽了,有些擔憂,道:
「就依仇公之見!」
仇公握住了石杵,繼續搗藥。屋室之中,氛圍也變得沉默了起來。
袁蔡與這位仇公,私交並不深,隻是同效命於魔教,故而聯手。此時,兩人待在一起,仇公不想要說話,而袁蔡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道:
「這裡的存糧充足麼?」
「放心,夠你吃得。」
「我不是這個意思,為你準備糧草和草藥的小廝被我殺了,故而若是不夠,當及早籌備。」
仇公聽了,一愣,轉身問道:
「為何?」
「這廝賣主求榮,早被袁老六收買了。不過我也沒有完全信任他,仇公放心。」
「你這個蠢貨,袁老六是什麼人,在他麵前,這不是不打自招麼?」仇公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這裡不能待了,快走!」
仇公話音剛落,屋室之外,碰的一聲,門被震飛了。
袁秀從外慢悠悠的跨了進來,看著兩人,便像是找到獵物的獵人,笑道:
「仇鼠,原來是你!你的名字還真沒起錯,專愛鑽地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