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曉之時,最為極致的黑暗籠罩四野,大地之上,滿是蠱蟲的屍體。
二長老氣喘籲籲,躺在了地上,盯著眼前那病懨懨的隨時能取她性命的東廠督公。經過了將近一夜的鏖戰,對方似乎沒有什麼變化一般。當然,也有可能他本來就是這幅模樣——一副即將要死去的麵色。
曹小虎看著眼前的女子,動作微慢,似是在回憶。
「多年不見了,我記得前世,你是死在了袁秀的手裡吧?」
二長老對此,微微一笑,略帶譏諷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曹督公還是如前世一般,長了個狗鼻子,我看你改名叫曹小狗好了!」
曹小虎並沒有發怒,因為他已經證實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袁秀與魔教有勾連!
「何必呢!」曹小虎有些感嘆,「前世若不是我放開了手腳,爾等能成功組織這麼多人手,襲殺袁秀麼?」
「你何意?」
「我們前世能夠合作,難道如今就不行了麼?我想,你們魔教也好,亦或者是我們也好,都不想要看到此世再出現一個正道魁首了。」
二長老之所以在此拖延,乃是奉了尹紅月的命令。儘管她心裡也清楚,與袁秀合作相當危險。拋棄其餘的顧慮,二長老心中也很不喜歡袁秀。
如今聽到曹小虎這麼一說,她心中有些動搖。
「合作?」
「我等天命之人可以聯手,建立一個由我們統治的世界。」
二長老聽聞了這話,心中詫異,再看向了曹小虎時,卻見那病懨懨的臉龐上,有著病態般的瘋狂。
「在這個世界裡,我們就是神,主宰著這一切。」
即便清楚曹小虎的瘋狂,可二長老聽到這裡,心還是撲通撲通跳著。這巨大的誘惑,實在讓人難以拒絕。
曹小虎並沒有說謊,甚至還十分真誠。因為他清楚,在可以成為神的誘惑麵前,任何利益都是不足為道的。
「你既然在此,就應該知道我們的計劃。實話告訴你吧,【火丹】已經得到了改善,不用多久,便可以供給給我們天命之人。你們也好,我們也罷,為何要選擇為那些凡人而戰鬥?」
魚肚白自山間升騰,陽光照耀大地,曹小虎的臉上麵容扭曲,卻帶著一股極致的快意。
「戰爭,隻會讓那些凡人不斷損耗。而我們若是聯手,便可以將那些凡人圈養起來,進行繁衍。這世界本就殘破,我們又何必繼續損耗下去,到頭來,隻會讓【火丹】的材料越來越少。」
說著,曹小虎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伸出了手,發出了邀請。
「願意成為我們的一份子麼?」
二長老看著眼前之人,在生與死的抉擇麵前,手最終還是伸了出去。
曹小虎將之拉了起來,卻聽二長老道:
「魔教的教主夫人尹紅月和袁秀已經潛下地窟了。」
對此,曹小虎並不在意,隻是道:
「他們無法活著出來!」
「為何?」
「那兩位宗師共用一套玄技,名為【陰陽玨】。一旦他們之中有一人死去,而另一人也會受到相當重的損傷。兩人若死,到時候,便會觸發地窟之中的陷阱,沒有人能活著出來。」
「可這樣一來,靈株不也毀了麼?」
「無妨,那陷阱隻傷人神魂。便是宗師,也抵擋不了。」
二長老暗道曹小虎心是真的大,萬一戰鬥之中靈株受損了呢?
曹小虎似乎看出了二長老的心思,卻不急,從袖子裡拿出了一顆石子般大小的水晶骷髏。
「隻要有這東西在,靈株就毀不了。」
「這是什麼?」
「袁蔡!」
二長老聽到了這個名字,心中一驚。曹小虎緩緩解釋道:
「那兩名宗師之中,有一人是煉器師。我便讓他將袁蔡煉成了這法器,裡麵寄宿著袁蔡的神魂。一旦我掐滅了這水晶頭顱之中的火焰,那麼便能發動【一日劫】。到時候,便是靈株毀了,也能重生。」
說著,曹小虎道了一聲。
「走,隨我去看看到底如何了?」
……
地窟之中。
「我就說那靈株毀不了吧!」
曹小虎的聲音傳進了地窟之中,驚得地窟之中一男一女大驚失色。
等到曹小虎帶著二長老走進了地窟,卻看見地窟之中靈株之下剛剛穿好褲子的袁秀。
「你……你們!」
袁秀一臉狼狽,而尹紅月的臉頰又紅又燙。
不過好在地窟昏暗,曹小虎與二長老看不清楚兩人具體的模樣。
當下,四人目光相視。
「夫人,你這是如何?」
二長老有些弄不清楚此刻有些詭異的場景,可尹紅月卻是搶先發難,聲音比二長老要高了好幾分。
「你怎會與曹小虎在一起,莫非你背叛了聖教!」
此刻的二長老還有些慚愧,一下子注意力就被轉移了。
「夫人,我……」
「你太令我失望了。」
便在此時,袁秀在一旁勸道:
「彆氣彆氣,背叛傾軋這種事情,不是常有的麼?」
尹紅月水汪汪的,委屈的鑽入了袁秀的懷裡,享受著他的安慰。
曹小虎盯著活生生站在他麵前的袁秀,根本弄不清楚狀況如何。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剛才的鏖戰,他此刻真氣大損。貿然出手,勝敗難知。
可安慰好尹紅月的袁秀卻是道:
「如今這兩個宗師也死了,我們打生打死也毫無用處,不如合作。」
曹小虎卻是一聲冷笑。
「如何合作?」
「咱們都是天命之人,你那【火丹】也不錯。隻要咱們聯手,掌控中州四域,到時候,想要煉多少【火丹】就可以煉多少【火丹】。」
曹小虎心中一驚。他們中多少天命之人經過詳細籌謀,費心籌劃,才製定了這個計劃,如今就被袁秀這麼簡單的說了出來?
他是早已經思考許久,還是隨口應付的。
曹小虎試探道:
「可我殺了你袁家滿門,還把袁蔡煉成了法器,你還想要與我合作?」
「一幫凡人而已,有何可惜。至於袁蔡那小子,我也早看他不順眼了。留著他,也不過是為了【一日劫】!你練了法器,那更好了。」
聽著袁秀如此的話語,便是惡貫滿盈的曹小虎心中也不驚驚嘆。
有些人做反派,那是逼不得已。而他,絕對是天生的。
此子斷不可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