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窟洞。
地心深處,地下水在緩緩流淌。
冇有陽光,地窟之中卻非死寂一片,大量在地上看不見的奇花異草在這裡長得茂盛,而這些奇花異草的能量來源,則是地窟中央那藍色的泛著螢光的靈根。
靈根通體晶熒,散發的螢火光芒照亮了半個地窟。
此刻,地窟之中,東廠提督曹小虎正睜睜的看著這顆靈根,渾然冇有在意到樹下端坐的另外兩名宗師。
這兩人是夫妻,丈夫長得粗獷矮小,妻子卻是高挑美艷。
隻不過,他們兩人此刻都冇有在意曹小虎,直到,有一個女子帶著袁蔡到來。
「奉家父之命,小女子帶袁蔡前來。」
柳青青拱手行了一禮,等待著回復。
曹小虎轉過身來,背著光,柳青青看不見他的麵容。當然,便是有光,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有勞了,還請告訴柳指揮使,三公主與林相答應他的,已經在路上了。」
「多謝督公!」
曹小虎點了點頭。柳青青抬頭看了一眼那株靈根,而後轉身便離開了。
待得她的身影離開的時候,樹下的美艷少婦冷哼了一聲。
曹小虎轉過身,看著那美艷少婦,問道:
「棲夫人,何以如此?」
棲夫人聽了,冷哼道:
「冇什麼,聞到了一股狐狸精的騷味。」
便在此時,粗獷矮小的男子趕忙解釋道:
「夫人,我可是什麼都冇有做,連她的正臉我都冇有看過。」
對於自己丈夫的一番表白,女子卻是絲毫不留情麵。
「你倒是敢!」
曹小虎聽了,也不敢多說。這棲夫人是有名的醋罈子,曹小虎可不想要捲入其中。
看著被扔在地上已經陷入昏迷的袁蔡,曹小虎不放心,又拿出了一根黑色的針,封住了袁蔡的穴道。
便在此時,那邊夫妻吵架非但冇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我就是看不慣她,跟你有什麼事?」
「人家也冇有做什麼,就來送個人,有什麼地方招惹到你了?」
「你這麼替人說話,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你不可理喻。我人都不知道什麼樣,怎麼就看上人家了?」
「騷狐狸那個樣,我聞都聞的出來。那狐狸精要是長得好看,你是不是就要貼上去了?」
……
曹小虎聽了,腦袋漲漲的。便是宗師了,可對於男女之間的事,從小入宮的他也不明白。
不過就算不明白,可後宮之中的後妃爭鬥,曹小虎還是經歷過的。
在他看來,柳靖的女兒柳青青並不算是個美人,身材也很一般,脾氣差,武學資質更是平平。曹小虎實在是想不通,她哪裡有當狐狸精的潛質了,值得棲夫人如此動怒。
當下,打算遠離。
……
柳青青出了千窟洞之後,有些勞累,展了展手臂,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柳靖派她過來,不過是為了將這一件明晃晃的功勞算在柳家身上,並且讓自己家的女兒在三位宗師麵前混個眼熟。
整個任務很輕鬆,柳青青也完成的不錯。
此時的千窟洞外,建立了奴隸營地。這些奴隸,要麼是北六州的罪犯,要麼是北國的蠻子。
柳青青回到自己的住所後,正欲梳妝,一名男子闖了進來。
進了住所,就想要抱著柳青青上手,卻被柳青青攔了下來。
「你作甚!」
這男子是柳家的家生子,生得高大英俊。被柳青青攔了下來後,臉上滿是不滿。
「青青,這些日子以來你是怎麼了,自從你阿爺要讓你嫁給那個袁六郎之後,你便開始疏遠我了。怎麼,你還真看上他了?」
柳青青一笑,問道:
「便是真看上了又如何?」
「袁家都被滅門了,你嫁給她能如何!」
柳青青越加不屑,道:
「那也比你一個家生子要好!」
這話一出,這俊俏男子麵色緋紅,猶有怒意。
「你還真看上他了!」
見柳青青不語,俊俏男子更加憤怒,道:
「你別忘了,你以前在柳家不過就是一個不受重視的庶女。如今你阿爺當上了都指揮使,你眼光高了,看不上我這個家生子了。可我也不是泥捏的,大不了一拍兩散,讓人知道你和一個家生子不清不楚,看這北六州還有哪一家會看上你!」
俊俏男子本以為自己的威脅會產生效果,可柳青青卻依舊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看得俊俏男子心頭一寒。
他正要走出去,卻見門口有一個戴著鬥笠看不清容貌的女子攔住了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俊俏男子冷哼了一聲,走了出去,可還冇有走幾步,便停在了院子之中。
鬥笠女子脫掉了兜帽,乃是魔教二長老。她向著柳青青行了一禮,道:
「夫人,有人借著我教的名義,在夏州犯下了諸多的案子,殺的都是那柳靖的親信。」
「柳青青」問道:
「那鐵臂猿呢?」
「說來也怪,哪裡有案子,哪裡就有這隻鐵臂猿。如今明麵上看,這鐵臂猿就像是我教的打手一般。」
「柳青青」不屑道:
「這隻蠢猴子!」
「夫人,你說這事是誰做的,會不會是袁六郎?」
「袁家被滅了,就剩下他一個人了,這口氣他要是能嚥下去,也就不是袁六郎了。」
「柳青青」的話剛剛說完,這奴隸營地外,便起了一陣騷亂之聲。
「柳青青」使了一個眼色,魔教二長老重新戴上了兜帽,將要隱入黑暗之際,一道劍氣卻是襲來。
二長老堪堪躲避,卻見袁秀從牆上一躍而下,帶著幾分興奮,道:
「來的正巧,捉姦拿雙了不是!」
「柳青青」的身軀周圍彷彿鏡花水月一般扭動了起來,不一會兒,尹紅月的真身便出現在了原地。
「袁六郎,你果然在裝!」
「那也比不上你啊!」
尹紅月看著逐漸走近的袁秀,一張絕美的容顏帶著幾分疑惑,眉頭微蹙。
「遊娘那次也好,如今這次也罷,你好像早就看出了破綻,如何知道的?」
袁秀卻是道:
「如今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何意味?」
便在此時,渾身罩著黑甲的鐵臂猿從天而降,目光之中隻有袁秀一個人,絲毫冇有察覺場麵的異常,十分興奮。
「袁六郎,我終於抓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