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雨,草木搖動。
後山小築之內,袁秀盤坐在床榻之上,運轉真氣,在體內執行周天。
將近子時,一股風吹進了小築之中,袁秀心中一動,本在執行的真氣一滯,睜開了眼睛。
重生一世,自己的修為已經恢復到了前世的水平。
袁秀真氣執行一週天,乃是一個時辰。可這剛剛執行到一半,為何忽然停住了?
「剛剛,那股窒礙感是怎麼回事?」
對於他這等修為的高手來說,這種低階的錯誤是絕對不會犯的!
袁秀心中的感覺有些不好,匆匆散了功,站了起來,向前走了幾步,開啟了屋門。
夜色依舊昏暗,遠方像是化不開的濃墨,漆黑一片。
風雨已經停止了,夜幕之下,山中起了蟲鳴之音。 超順暢,.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自己殺了袁蔡和他隨身的小廝,按照道理,袁家之人應該已經發覺了,此刻袁家的護衛應該已經到了這後山小築之中。
為什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難道是因為今日的宴會,讓袁家上下的反應變得遲鈍了?
這不該啊!
自己的叔父袁鋒可是在新婚之宴依舊穿著盔甲,備好了刀劍,差點嚇得新娘跑回孃家的猛男啊!
區區一場宴會,絕對不會讓他就此失去了警惕心的。
莫非是出了什麼變故?
袁秀在不安之中,還是決定不輕舉妄動。
就算有什麼變故,此刻也不是他該管的。
還是練功吧!
提升修為,纔是最重要的。
袁秀坐回了床榻之上,真氣又執行了三個周天。
天微微亮,袁秀再度睜開了眼睛,沒有普通人失眠的疲憊,精神相當充沛。
這個世界的武道層次相當的高,一葦渡江,臨壁飛空之事也是常見,更有劍氣淩空,刀芒蔽日。
唯有真氣,方能淩駕一切。
屋外終於有了動靜,響起了馬蹄聲。
袁家的護衛到了!
「六郎!」
呼喊聲在外響起,袁秀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護衛首領小乙哥看見袁秀完好無損的出現在自己的麵前,終於鬆了一口氣。
「六郎,出事了。」
袁秀聽了,很快進入了狀態之中,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何事?」
「今早巡邏,發現有一個府中的侍從死了。」
對此,袁秀早有預料,心中暗道:怎麼這麼晚才發現,果然,袁家的護衛麵對危機的反應變得遲鈍了麼!
心中埋怨,袁秀還是道:
「知道是何人下的手麼?」
小乙哥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疑惑,道:
「雖然知道,可這事有些古怪。」
「如何古怪?」
「這侍從是死在玄天掌下,付家之人怎會與這一送飯的小廝為難?」
玄天掌?
袁秀心中一驚,這小廝明明是死在自己的陰魔掌下,如何變成了玄天掌?
驚訝之下,袁秀脫口問道:
「哪個小廝?」
「還能是誰,就是那個日常給你送飯的金三兒!」
小乙哥沒有察覺袁秀那一抹驚異之色,開口道:
「家主得知此事之後,擔心六郎安危,特意命我接六郎回府,以免不測。」
心中滿是疑惑,可袁秀卻也不曾耽誤,收拾了一下,便關上了小築之門,隨著一眾護衛回到了袁府。
袁家世襲都指揮使一職,在這儼州城中也是顯貴之家。
袁家的護衛一路回來,並沒有遇到阻礙,相當順利。
袁家的府門口,此刻並沒有因為死了人而有所變化,依舊是張燈結彩的。
袁鋒正在宅子門外等候,看見護衛們將袁秀平安帶了回來,這才鬆了一口氣。
「六郎,你可回來了,府中出了事,我與你叔母擔心許久,生怕你那也出了變故。幸好,你平安回來了。」
袁秀這一路上都沒找到機會開口問袁蔡的事,此時看著自己叔父的模樣,更加疑惑。
「今日為你舉行宴會,慶賀你中了舉人,六郎既然回來了,那就好好認識一下一眾長輩,混個臉熟,他日也有所助益。」
袁鋒拉著袁秀的手正要進府,卻發現根本拽不動。
袁鋒回過頭,看著袁秀,一臉不解。
「叔父,今日何日?」
袁鋒聽了,笑道:
「六郎,你讀書讀顢頇了?」
正在此時,一人從宅中走了出來,驚得袁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袁蔡!
一個已經死去的人就這麼活生生的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
幻術?
袁秀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
這個世上哪有人有這麼高的修為,能將自己誆在幻術之中這麼久?
「六郎!」
袁蔡臉上充斥著笑容,緩緩走近,霎時間,氣氛一變。
袁秀二話不說,當即運起一掌,灌注了全身的真氣,打在了袁蔡的身上。
袁蔡受此重擊,一口鮮血噴灑了出來,身體倒飛了出去。
便在這一瞬間,場麵變得寂靜無比。
無論是袁鋒還是剛才接袁秀回來的小乙哥,亦或是那一群護衛,都陷入了短暫的失神之中。
更加詭異的是,捱了這一掌的袁蔡爬都爬不起來,已然奄奄一息,迴天乏術,可臉上依舊露出了笑容。
似乎,這並不是終結。
短暫的那一刻過後,周圍的人亂了。
雖然不知道一向隻知讀書的袁家六郎為何忽然間有這麼高的修為,也不知道他為何要對自己的三哥動手,可那一瞬間,一眾護衛還是發揮了應有的素質,拔出了佩刀,對準了袁秀。
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在自己的眼前,不管平日裡再怎麼疼愛袁秀,可此時的袁鋒依舊下達了命令。
「來人,將六郎拘押起來!」
袁秀並沒有反抗,而是被府中的一眾護衛押送到了袁家宅子裡關押犯錯的小廝和侍女的屋子之中。
期間,不管是誰來問話,袁秀都沉默不語,閉著眼睛。
直到子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袁秀才睜開了眼睛。
「果然,又是那股窒礙感!」
他走到了門口,發現屋中上鎖的鎖鏈沒有了,屋外看守的守衛也不見了。
袁秀走出了屋子,迎接他的不是別人,正是袁蔡。
此時的他狀態有些詭異,有些得意,有些惋惜,看著袁秀,像是示威一般,喃喃道:
「袁秀……六郎……你是殺不死我的!而你,隻要死一次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