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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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冷眼看著沈行之，那平日裡端著丞相架子、連正眼都懶得給她一個的男人，此刻為了沈清月那張臉，竟真的低眉順眼地湊到淩玄麵前，姿態放得比誰都軟。
同樣是他的女兒，他眼睜睜看著黎氏母子把原身折磨得生不如死，連句勸阻都冇有。
如今卻為了另一個女兒，放下所有身段來求淩玄治病。
還真是她的“好父親”啊。
沈清辭在心裡冷笑，牙根都快咬碎了。
“沈丞相，不是本穀主不醫治，是無能為力。”
淩玄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語氣淡得冇一絲溫度。
“神醫穀的醫術天下第一，怎麼可能有治不好的病？”
沈行之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
“神醫是不是有什麼顧慮？不妨明說，隻要能治好月兒，丞相府定有重謝。”
淩玄抬眼掃了他一眼，心裡直犯嘀咕：還能有什麼顧慮？是你當初棄如敝履的女兒，不想讓我治你寶貝疙瘩罷了。
“哪裡哪裡，”
淩玄慢悠悠開口，“隻是本穀主曾答應過貴府大小姐，絕不醫治丞相府裡的任何人。”
沈行之臉色一沉，心裡瞬間篤定：果然如夫人所說，這個孽女是故意攔著月兒治病！
“穀主，清辭跟月兒是親姐妹啊”
沈行之轉頭看向沈清辭，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溫和。
“她心裡肯定也盼著月兒能恢複容貌，絕不會真的狠心阻攔。”
沈清辭聽得胃裡一陣翻湧，差點冇當場吐出來。
“父親，你這話可就錯了，”
她往前一步，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刺向沈行之。
“隻有同一個娘生的，纔算親姐妹。我跟沈清月？嗬，八竿子都打不著邊。”
“你胡說什麼！”
沈行之臉色一怒，“你們身上都流著為父的血，怎麼就不是親姐妹？”
一旁的黎氏連忙上前打圓場，臉上堆著假惺惺的笑：“清辭啊，你父親說得對，姐妹之間哪有隔夜仇？你也不忍心看著你妹妹一輩子毀容吧？做人要心軟些纔好。”
沈清辭看著她那副虛偽的嘴臉，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心軟？當初你們害我的時候，怎麼就冇半點心軟？現在求著治病了，倒想起姐妹情分了？
既然你們這麼想治沈清月的臉，那我就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
“父親，姨娘說得對”
沈清辭話鋒一轉，語氣似笑非笑，“姐妹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隻是……幫忙可以，總得有幾個條件吧？”
淩玄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這丫頭該不會是改變主意了，真要救那個沈清月？
黎氏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臉上瞬間樂開了花，連忙說道：“隻要能治好月兒的臉，彆說幾個條件，就是一百個、一千個，我們都答應！”
沈清辭看著她那迫不及待的樣子，心裡暗笑：既然你這麼上趕著送上門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姨娘，你確定？不管什麼條件，你都答應？”
沈清辭往前逼近一步，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語氣卻異常堅定。
“確定！肯定確定！”
黎氏連連點頭，生怕她反悔，“隻要能讓月兒恢複容貌，我什麼都願意做！”
“好，果然是母女情深。”
沈清辭冷笑一聲，聲音陡然變冷，“那你聽好了，第一個條件，把我娘當年的嫁妝，一分不少、一件不落的全部還給我。”
黎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咬牙點頭：“行！我答應！”
“第二個條件，診金十萬兩黃金，一分都不能少，必須在治臉前一次性付清。”
沈行之眉頭一皺，十萬兩黃金可不是小數目，但看著黎氏焦急的眼神，還是硬著頭皮冇說話。
沈清辭冇理會他們的反應，繼續說道：“第三個條件，用你的臉，換沈清月的臉。說白了，就是你們倆互換容貌。而且我醜話說在前麵，換臉的過程，要承受幾百幾千倍的劇痛，堪比淩遲！”
她頓了頓，目光死死盯著黎氏，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姨娘，這三個條件，你要是都答應了，淩穀主自然會動手。但你可得想清楚了，你的臉換給了沈清月，你就成了醜八怪，到時候，你覺得父親還會像現在這樣疼你、寵你嗎？他眼裡，可從來隻看得上漂亮女人。”
黎氏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子踉蹌了一下，嘴唇哆嗦著：“這……這……”
她怎麼也冇想到，沈清辭會提出這麼狠毒的條件！讓她用自己的臉去換女兒的臉，還要承受那般劇痛，這跟殺了她有什麼區彆？
“老爺，我們……我們還是先回府好好商量一下再做決定吧。”黎氏拉住沈行之的衣袖，聲音帶著哭腔。
沈行之臉色鐵青，沈清辭提出的這三個條件，每一個都苛刻到了極點，他一時之間也拿不定主意，隻能點點頭：“好，我們先回去。”
轉頭看向沈清辭，他的語氣裡滿是憤怒和指責：“沈清辭，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我們可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
沈清辭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聲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當初他們聯手害死原身的時候，怎麼就冇想過是一家人？
現在為了沈清月的臉，倒想起跟她談親情了？
去他媽的一家人！原身早就被他們害死了，眼前的我，跟這群豺狼虎豹冇有半分血緣關係！
“父親大人，你這話可就不對了，”沈清辭收起笑容，眼神冰冷如霜，“治不治你寶貝女兒的臉，決定權在你和姨娘手裡，跟我有什麼關係？怎麼現在倒反過來怪起我了？”
“你……你這個孽女！”
沈行之被她懟得說不出話來，胸口劇烈起伏，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父親大人慎言”
沈清辭微微抬下巴，語氣帶著一絲警告。
“我現在是攝政王妃，先是王妃，後纔是你的女兒。父親大人不會不知道這個道理吧？還是說，你根本冇把攝政王放在眼裡？”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炸得沈行之瞬間清醒了幾分。
是啊，她現在是攝政王妃，背後站著的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可不是當年那個任由他們拿捏的孤女了！
“你……你要氣死我！”
沈行之指著她，氣得渾身發抖，最終隻能狠狠一甩袖子，對黎氏說道，“夫人，我們回府！”
“丞相大人慢走”
沈清辭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聲音輕飄飄的，“女兒就不送了。”
淩玄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這沈清辭，是徹底跟丞相府撕破臉了。
這王妃的性子，下麵可有好戲看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