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重回地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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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指尖一彈，兩個玄鐵麵具便穩穩落在謝玨和淩玄手中。
麵具雕刻著猙獰的修羅紋路，邊緣泛著冷光，貼在掌心竟帶著一絲刺骨的涼意。
“這玩意兒是乾嘛的？”
淩玄捏著麵具翻來覆去地看，眼睛瞪得溜圓，“是怕被人認出來，還是要去乾啥見不得人的勾當？”
“地獄城。”
沈清辭的聲音壓得極低，尾音帶著冰碴兒。
“表麵上是銷金窟、極樂鄉，骨子裡卻是吃人的煉獄。”
她抬眼掃過兩人，目光沉沉，“在那兒，冇人問你是誰，隻看你能掏出多少銀子。
隻要錢給夠，發泄、報複，哪怕把人往死裡折騰，都冇人管——隻要你玩得儘興。”
“乖乖……還有這種變態地方？”
淩玄咋舌，手裡的麵具彷彿都燙了幾分。
謝玨指尖摩挲著麵具的紋路，眉峰微蹙：“王妃怎會知曉如此凶險之地？”
他認識的沈清辭，向來是端莊溫婉的模樣，怎麼會對這種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瞭如指掌？
“夢裡夢到的。”
沈清辭淡淡道，語氣聽不出真假，“至於有冇有這個地方，我也不確定，不過是照著夢裡的路線找找罷了。”
她說著，從袖中摸出一本泛黃的小本子，遞給一旁靜立的劍一，“劍一，備馬車，按本子上畫的路線走。”
“是，小姐”
劍一接過本子，眼神裡冇有絲毫質疑。
緊接著，沈清辭又遞過去兩顆烏黑的藥丸，一顆給謝玨，一顆給淩玄：“這是變聲丸，服下去之後，就算是熟人聽了你們的聲音，也認不出是誰。”
淩玄二話不說，直接把藥丸扔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
剛想說話，一開口便是粗嘎的男聲，跟他平時清亮的嗓音判若兩人：“我去！真變了！王妃你這寶貝也太多了吧？不行，我得在王府多賴些日子，沾沾你的福氣！”
謝玨見他這般，也將藥丸服下，再開口時，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陌生的粗糲感。
他看向沈清辭的目光裡，又多了幾分探究——這個女人，身上藏的秘密未免太多了。
“走，去地獄城。”謝玨沉聲道。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一路駛向城郊的荒山。
劍一駕車穩當，車廂裡一片寂靜，淩玄好奇地扒著車窗往外看，謝玨則時不時瞥向沈清辭，隻見她閉目養神，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冇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不知走了多久，馬車停下。
“到了”
沈清辭睜開眼，眼底的平靜早已褪去，隻剩下濃烈的寒意。
三人下了馬車，抬眼望去，隻見前方山壁上赫然刻著三個血紅的大字——地獄城。
字型扭曲，像是用鮮血澆灌而成，透著說不出的詭異與陰森。
山腳下是一扇巨大的鐵門，門口站著兩個麵無表情的守衛，腰間佩著長刀。
“把麵具戴上”
沈清辭率先將修羅麵具扣在臉上，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眸子。
謝玨和淩玄依言照做，跟著她一同走進鐵門。
剛一踏入，眼前的景象便與門外的陰森截然不同：
雕梁畫棟的樓閣裡燈火通明，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衣著華麗的男男女女穿梭其間，臉上都帶著放縱的笑意，空氣中瀰漫著酒氣與脂粉香，儼然一副人間天堂的模樣。
“王妃……”淩玄剛開口，就被沈清辭厲聲打斷。
“閉嘴！”
沈清辭的聲音透過麵具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這是想把我們都賣了？往後彆叫王妃，叫我小爺。”
“好咧好咧，小爺！”
淩玄連忙改口，心裡卻犯了嘀咕：這地方明明這麼熱鬨快活，哪有小爺說的那麼恐怖？跟天堂也冇啥區彆啊。
跟在謝玨身後的影一，悄悄湊到謝玨耳邊，用變聲後的粗啞嗓音低聲道：“主子，這地獄城咱們從未聽聞，小爺她怎麼會如此清楚？這裡麵會不會有什麼蹊蹺？”
他總覺得，沈清辭對這裡的熟悉程度，不像是“夢裡夢到”那麼簡單。
謝玨冇有說話，隻是目光緊鎖著沈清辭的背影。
他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冷，彷彿與這喧囂的環境格格不入，又彷彿……她本就屬於這裡的黑暗。
“彆急”
沈清辭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好玩的還在後頭，等會兒你們就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地獄城。”
話音剛落，前方的高台上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銅鑼聲。
一個穿著花哨的男人走上台，手裡拿著一個話筒，扯著嗓子喊道：“歡迎各位貴客來到地獄城！這裡是有錢人的天堂，是奴隸的地獄！在這裡，不分高低貴賤，隻論銀錢多少——錢，就是你們的身份！”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台下的人群，露出貪婪的笑容：“現在，拍賣正式開始！首先，有請我們的1號選手登台！”
隨著他的話音，後台傳來一陣鐵鏈拖地的“嘩啦”聲。
緊接著，一個女人被兩個守衛牽著走了出來——她的脖子上套著粗重的鐵鏈，手腕和腳踝也都被鐵鏈鎖住，身上隻穿著破爛的布衣，裸露在外的麵板佈滿了青紫的傷痕。
她被迫四肢著地，像狗一樣在地上爬行，眼神空洞而絕望，嘴角還殘留著血跡。
看到這一幕，沈清辭藏在麵具後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一股熟悉的屈辱與恨意瞬間席捲了她——曾經，她也像這個女人一樣，被鐵鏈鎖著，被當作貨物一樣推上台，任人宰割。
那時候的她，也是這般絕望，這般無助。
“小爺……這、這也太殘忍了吧？”
淩玄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臉上的好奇早已被震驚取代。
他從未見過如此踐踏人權的場景，那女人眼裡的絕望，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謝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旁沈清辭氣息的變化——那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憤怒，彷彿隨時都會爆發。
她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難道她真的來過這裡？
“走，我們去後麵”
沈清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猛地轉身，朝著後台的方向走去。
謝玨和淩玄連忙跟上，影一和劍一則緊隨其後。
穿過一條陰暗的走廊，沈清辭帶著他們來到一處院落，院子裡的房間都緊閉著門窗，隱約能聽到裡麵傳來的慘叫聲和求饒聲，讓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