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百姓的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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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玨的目光死死釘在沈清辭臉上，黑眸裡翻江倒海——她對淩玄那般熱情親近，原來根本不是有意思，竟是為了報那血海深仇！
“王妃，你跟沈家那丫頭，是結了不死不休的梁子？”
淩玄挑著眉，指尖摩挲著腰間玉佩，語氣裡滿是玩味。
沈清辭嘴角勾起一抹又冷又妖的笑：“黎氏和沈清月那對毒婦賤女，在丞相府地牢裡把我折騰得半條命都冇了，我要讓她們千倍萬倍地還回來！你說，這算不算不共戴天的死仇？”
她眼底閃過烙鐵燙肉的焦糊味、皮鞭抽骨的劇痛，還有匕首割肉留下的猙獰疤痕。
那些日夜煎熬的折磨，那些剜心刻骨的痛苦，她要一點一點，連本帶利討回來！
“走，陪我去會會我‘日思夜想’的好繼母、好妹妹。”
沈清月抓起圍帽狠狠扣在頭上，麵紗遮住大半張臉，伸手就去拽淩玄的衣袖。
謝玨戴上麵具，身形一晃就擋在兩人中間。
大手攥住沈清辭的手腕，力道重得差點捏碎她的骨頭。
語氣酸得能醃出陳醋：“本王還在這兒呢，你就急著跟彆的男人拉拉扯扯？眼裡到底有冇有本王！”
“呦，這醋罈子翻得夠快啊！”
淩玄嗤笑一聲，故意往沈清辭身邊湊了湊，“你這麼怕她被人搶走，乾脆八抬大轎娶回家鎖起來，不就一了百了？”
“本王纔不怕！”
謝玨梗著脖子反駁，耳根卻紅得能滴血，麵具下的臉燙得驚人。
“隻是男女授受不親！你們這麼親近，像什麼樣子！”
三人剛踏出王府大門，黎氏和沈清月就跌跌撞撞撲了過來。
沈清月臉上蒙著厚厚的黑紗，紗底下隱約鼓著幾道猙獰疤痕，看見淩玄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砸在地上發出“咚”的悶響。
她顧不上膝蓋骨快碎了的疼。
腦袋“咚咚咚”地往地上磕，額角很快撞出一片紅腫，哭嚎道：
“神醫！求你救救我的臉！我不能冇有臉啊！你要是不救我，我這輩子就毀了”
黎氏也跟著“噗通”跪下，華貴的雲錦裙沾滿塵土，裙襬扯得歪歪扭扭，她死死拽住淩玄的衣襬，指甲都快嵌進布料裡，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穀主，你就是活神仙啊！求求你救救我家清月！她可是要當太子妃的人，臉毀了這輩子就徹底完了！你要是見死不救，就是草菅人命！”
淩玄眉頭一皺，猛地抽回衣袖，力道大得讓黎氏踉蹌著跌坐在地，語氣冷冷道：“你這臉，我治不了。滾遠點！”
“不！你不能不治！”
沈清月嘶吼著，聲音尖利，麵紗下的臉因為激動扭曲變形。
“你是神醫啊！天下就冇有你治不好的病！我給你磕頭了，給你當牛做馬，我把丞相府的家產全給你，求你救救我這張臉！”
她說著，磕頭的力道越來越重，“咚咚”聲不停，額角的紅腫很快滲出血跡，混著淚水往下淌，在臉上劃出一道道血痕，模樣又淒慘又瘋狂。
黎氏也拍著大腿哭嚎：“天理難容啊！我家清月招誰惹誰了？好端端的臉被毀了，連神醫都見死不救！這日子冇法過了，不如讓我們娘倆死在這兒，讓大家看看你這冷血畜生的真麵目！”
兩人的哭鬨瞬間引來一大堆圍觀百姓，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議論聲嗡嗡作響。
“這不是丞相府的黎夫人和二小姐嗎？怎麼淪落到在這兒撒潑乞討了？”
“聽說二小姐臉毀了，來求神醫治病呢，你看磕得多慘，額頭都流血了，神醫也太鐵石心腸了吧？”
“就是啊，人家都跪成這樣了，醫者仁心呢？怕不是個浪得虛名的假神醫，根本治不好人家，怕露餡吧！”
“這神醫也太不是東西了，見死不救，跟畜生有什麼區彆！”
議論聲像潮水似的湧來，有同情沈清月的，有指責淩玄的，還有人趁機煽風點火，說得越來越難聽。
沈清月聽得越發得意，哭得更凶了，乾脆往地上一躺，手腳胡亂蹬著，撒潑似的喊：“你這黑心神醫不治我，我就死在這兒！讓大家都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冷血無情的狗東西！”
黎氏也跟著添油加醋，拍著地麵哭嚎：“大家快來看啊！神醫草菅人命！眼睜睜看著我女兒毀容不救，這是要逼死我們娘倆啊！這挨千刀的殺千刀的，不得好死！”
就在這時，淩玄突然抬高聲音，丹田發力，聲音像炸雷似的響徹雲霄，瞬間壓過所有議論：“你們以為我不願救？我答應過丞相府嫡小姐沈清辭，她唯一的條件——就是這輩子，絕不醫治任何丞相府的雜碎！”
“什麼？嫡小姐沈清辭？”
人群中有人驚呼，“她不是早就死了嗎？”
“你訊息也太不靈通了！前幾天京城都傳遍了，嫡小姐根本冇死，是從丞相府的地牢裡被救出來的！聽說在牢裡受了天大的罪，九死一生啊！”
“地牢？丞相府竟然私設地牢？這是要草菅人命啊，也太喪心病狂了！”
議論聲瞬間驚天反轉，百姓們看向黎氏和沈清月的眼神，從同情變成鄙夷，再到深深的厭惡，紛紛往後退了幾步，生怕沾染上晦氣。
“原來是這樣！這對母女就是活該！”
“寵妾滅妻還不夠，竟然私設地牢折磨嫡女，心腸也太毒了，簡直不是人！”
“這種蛇蠍心腸的毒婦賤女，臉毀了就是報應！救她們都是臟了神醫的手！”
“真他媽缺德到家了，嫡女也能下這麼狠的手，不得好死！”
黎氏聽得臉色煞白，渾身發抖，她猛地爬起來，指著淩玄尖叫：“你胡說！都是那個小賤人編造的謊話！我們根本冇害她！她的死跟我們半毛錢關係都冇有，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
“沒關係？”
淩玄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直直刺向黎氏。
“嫡大小姐讓我帶句話——地牢角落裡的白骨，你們可還記得；她身上那四十九道刀疤，是你們一刀一刀生生割出來的！欠下的血債，總要一點一點，連本帶利還回來！”
“轟！”
這句話像炸雷似的在人群中炸開，百姓們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的媽呀，四十九刀！這也太狠了吧，簡直是畜生不如！”
“丞相府也太黑暗了，連自己的嫡女都能下這麼毒手，這對母女真是喪儘天良！”
“這種毒婦賤女就該遭天譴！砸她們！讓她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不知是誰先扔了一顆小石子，緊接著，地上的石子、爛菜葉、果皮像雨點似的朝黎氏和沈清月砸去。
沈清月嚇得尖叫起來，雙手死死捂住腦袋，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往日的驕傲囂張蕩然無存，隻剩下無儘的恐慌和絕望。
黎氏也冇了剛纔的氣焰，拉著沈清月想跑，卻被憤怒的百姓圍得水泄不通，隻能任由石子爛菜砸在身上，疼得嗷嗷直叫，嘴裡還罵著：“你們這些刁民！敢砸本夫人，我饒不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