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王府。
楚玄寒剛從宮裏回來。
他從勤政殿退下後,去了長秋宮陪良妃用膳。
文宗帝重孝道,便給予了皇子們特權,進出後宮見母妃無需很簡單。
楚玄寒自從出了宮,便陰沉著張臉,如今進了書房,立馬發作,“該死!”
伴著他的咒罵聲,他隨手一拂,桌案上的文書與筆墨紙硯紛紛被掃落到了地上。
“主子,發生了何事,讓您這般大動肝火?”冷延不能跟進勤政殿,未能猜到緣由。
楚玄寒氣的直咬牙,“他們竟在最後關頭將本王踢出來,本王後續的功勞都沒了。”
對於無法參與對楚玄懷的量刑定罪,他當著文宗帝的麵表現的很大度,實則很不甘心。
冷鋒瞭然的道:“禦王表麵看著不爭不搶,沒想到心思卻如此歹毒,瑞王也是已變了心。”
以前的楚玄霖對楚玄寒可以說是唯首是瞻,一副跟屁蟲的樣子,可如今卻有了自我。
楚玄寒突然又改口,“倒也不關他們倆的事,這是父皇的意思,他定是看出些什麼來了。”
他也想將原因全歸咎到楚玄遲兩人身上去,但這偏偏是文宗帝主動提出,實在是怪不得他們。
冷延想不通,“主子向來很小心,不似晉王那般囂張,陛下如何看出來?難不成是有姦細?”
若府裡真有姦細,那可得好好查一查,趁早將人清出去,免得壞了他們以後的奪嫡大計。
“你們切莫小看了帝王,他們的眼線無處不在,我們防不勝防,日後隻能更加小心些。”
楚玄寒知道自己府裡不僅有姦細,而且還有不少,因為他在其他人府裡,同樣安排了眼線。
隻不過他比不得帝王,能輕鬆安插人手,他在宮裏還有良妃幫忙,想得到訊息依舊不易。
“是,主子。”冷延與冷鋒齊聲應下。
緊接著冷鋒又不甘心的問,“那這個案子便要拱手讓人,白白便宜了禦王與瑞王麼?”
“既是父皇的意思,本王再不甘心又能怎樣?”楚玄寒想起一事,“對了,你們去查……”
他說的是懷疑楚玄遲用了巫蠱之術,本是想等到忙完楚玄懷的案子,但如今已不用他忙。
冷鋒當即皺起眉頭,“主子是懷疑,陛下中了巫蠱之術,這才突然對禦王青睞有加?”
當初楚玄寒與幕僚清客商議此事之時,他們出去辦事,並沒在現場,並不知有了這種猜測。
楚玄寒點頭,“按理來說老五功高震主,父皇應該忌憚,又怎會如此重用於他,其中定有蹊蹺。”
冷延贊同的道:“若禦王真懂巫蠱之術,或是請了高人,那中蠱的便不隻有陛下,太子應該也是。”
“還有瑞王。”冷鋒附和道,“他近來一直巴著禦王,背叛了主子,保不齊也是出於這原因。”
若真是中了蠱術,他倒是能原諒楚玄霖,隻不過這種事輪不到他做主,還得看楚玄寒所想。
“那你們便好好查查。”楚玄寒眸色一冷,“一旦確認了此事,他便再也無翻身的機會!”
“是,主子!”冷鋒與冷延又是異口同聲領命。
楚玄寒又說了些旁的事,然後才換了個話茬,“荒院近來可有什麼動靜?”
“沒有。”冷延負責關注墨瑤華的情況,“王妾最近很安靜,日日盼著殿下。”
楚玄寒想起了曾經的美好,“難得她會如此安分,今日本王高興,便去瞧瞧她吧。”
不管怎麼說,他跟墨瑤華都曾度過了一些美好的日子,比如在夜探香閨時的翻雲覆雨。
“是,主子,屬下這就去安排。”冷延轉身便要走,卻被楚玄寒給喊住了。
楚玄寒當即起身,“無需安排,本王隻是過去看一眼,略作安撫,免得她鬧事。”
他很快來到了荒院,此時廂房中還亮著燈,房裏應該是開了燈,剪影還有幾分搖曳。
墨瑤華孤枕難眠,突然看到楚玄寒進來還有些不敢相信,直到他喊了一聲,“瑤瑤……”
“六郎……”她又驚又喜的起身,剛想撲上去,想到什麼後又停下來行禮,“妾拜見殿下。”
如今她早沒了燃香,又多次犯錯,還被墨淑華算計,被楚玄寒知道了自己利用他之事。
她若是再不守著規矩,讓他愈發厭棄,以後怕是連見他的機會都沒,更遑論是復寵。
蘭如玉可是在信中再三叮囑過,讓她莫要生事,女人隻有得到了寵愛,纔有放肆的資本。
楚玄寒對此極為滿意,“看來瑤瑤是真正反省過了,不僅安分了許多,也能守著規矩。”
他愛她時,她耍小性子是情趣,他願意哄著她,他不愛時便是不懂規矩,無理取鬧。
墨瑤華低垂著腦袋,“以前是妾不懂事,還請殿下恕罪,妾保證以後會安分守己。”
她並不知他會來,這又是晚上,她便早早換上了寢衣,這一低頭,露出了白皙的後頸。
因著尉遲霽月先是有孕在身,接著又落胎養身子,而他近來公務繁忙,有些日子沒碰女人。
這夜深人靜,美人在前,再加上今日楚玄懷認了罪,他心情還不錯,便來了些興緻。
他上前一步攬過墨瑤華的細腰,將人攬入懷,“瑤瑤的身子還是這般軟,身上也依舊香。”
“主子……”冷鋒怕他再陷入墨瑤華的溫柔鄉,開口想要提醒,甚至直接勸阻他行房。
“屬下告退。”冷延及時打斷,還一把拉住他,強行將他帶出廂房,免得惹怒楚玄寒。
被帶出來的冷鋒怒瞪著他,“冷延,你幹什麼啊?不怕主子重蹈覆轍,又被那女人所蠱惑?”
“你也是男人,不知不能敗壞興緻?”冷延道,“主子本就禁慾了些日子,你是想挨罰?”
冷鋒堅持己見,“主子若要女人解決需求,我們隨時可以為他找,不是非要這個女人!”
“已經晚了,且先滿足主子吧,切不可敗興。”冷延淡定如斯,“事後再勸導主子便是。”
冷鋒眼裏閃過一絲凜然的殺意,“那女人若再敢媚主,老子便殺了她,以絕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