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夢!”黑衣人手上用力,將長劍刺的更深,最後竟生生將他的身體貫穿。
那人的握住劍身的雙手,早已是鮮血淋漓,明知阻止不了黑衣人,卻還是不肯放開。
“啊——”那人慘叫出聲,而後身體無力的往後倒下,瞪大了眼睛,張著嘴說不出話。
隔壁客房的門突然開打,走出來一個人,“怎麼了?大半夜的這麼吵,還讓不讓人睡了?”
對麵客房的門也開啟,“就是,好夢都被攪了,也不知是做了什麼噩夢,半夜三更大喊大叫。”
黑衣人聞聲立馬將劍拔了出來,順手在那人的脖上子劃了一下,以確保他再沒說話的機會。
“啊——”對麵客房的人正好藉著星光看到這一幕,嚇得失聲尖叫,腿軟的一屁股坐下。
“你又怎麼了?”隔壁客房的人怒道,“一個兩個的都不能消停,真是丟盡我們讀書人的臉。”
“砰——”黑衣人既已被人發現,便當機立斷,直接破窗而出,藉著輕功逃之夭夭。
“什麼聲音?”隔壁客房的人膽子還挺大,一個箭步沖了過來,就見房門與窗戶結開著。
他還未來得及看清床榻上的情況,先聞到了一股濃鬱的血腥味,正是窗戶風吹過來的。
“殺、殺人了……”摔地上的學子微微蠕動著嘴唇,很艱難的才吐出了這幾個字來。
隔壁的客人此時已看清裏麵的情況,嚇的不敢再進去,趕轉身將地上那人扶起來。
睡在樓下的小二們早已被驚醒,正循著聲音的來源,打著燈籠來二樓,便看到他二人。
上來得知裏麵竟死了人,他們幾人結伴,壯著膽子進去檢視情況,結果紛紛被嚇得大叫。
隻因死者瞪大眼睛張著嘴,嘴角還染著鮮血,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比厲鬼還要恐怖幾分。
小二甲在驚嚇中說話都不利落了,“真死、死人了……”
小二乙反應極快,轉身就要往外走,“不好,出大事了,我去喊掌櫃的。”
掌櫃的身份比他們高,在後院有廂房可住,因著離客房有些距離,聽不到動靜。
“不、不是先去報官嗎?”小二甲一把拉住小二乙,“喊掌櫃的又、又有什麼用?”
小二丙當即將燈籠遞給了小二甲,“都要都要,大家快分頭行動,切不可耽誤了時間。”
小二乙趕緊下樓去後院通知掌櫃的,小二丙也跟著下樓,他要去報官。
周圍其他客房的人也紛紛開啟門,一個個睡眼朦朧,滿臉不悅的質問起來。
“你們又喊什麼?”
“是啊,被吵醒了一次又一次。”
“瑞王這找的什麼客棧,讓人都沒法睡個清凈覺。”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好藉此讓我們知難而退,我們切不可上當。”
有人邊說邊往這邊來,看了眼裏麵,被嚇了一跳,“死人了,死人了……”
小二丁連忙安撫,“各位客官,實在是抱歉,我們也不知情況,還請先回房。”
因著醒來的人越來越多,連樓上的人都下來湊熱鬧,有人作伴,大家的膽子便大了。
大半夜的他們不僅不回去歇息,反而還要等官府的人來,於是邊等邊就此事展開了議論。
有學子質疑,“這怎麼回事兒,好端端的怎麼死了?”
小二甲趕緊撇清關係,“我們也不知道,聽到聲音上來,就已經是這樣了。”
有學子猜測,“會不會是監查司嫌我們去鬧事,想堵住我們的嘴,殺人滅口?”
有學子立馬附和,“沒錯,瑞王昨日不還曾威脅過我們,想要送我們進監牢的麼?”
有學子不贊同,“不會吧?舞弊案人盡皆知,隻殺我們也沒用,走不能全部殺光吧?”
有個學子想了想,“那會不會是因為我們去監查司等衙門鬧過事,他們想要殺雞儆猴?”
有人出麵阻止他們,“還是莫要胡亂猜測,這好歹是瑞王提供的客棧,出了事他難辭其咎。”
小二丁又勸他們,“我們已有人去報官了,一切都等官府來了再說,各位客官還請先回房歇息。”
掌櫃的拖著肥胖的身子,終於從後院趕了過來,看到客房中死了的人,當場無力的癱軟在地。
他麵如死灰,“完了,這可是有功名在身的貢士啊,他死在這裏,我傾家蕩產都賠不起。”
小二乙想扶他起來,“掌櫃的,您先冷靜一點,這又非您的錯,東家怎能讓您來賠償?”
掌櫃的哭哭啼啼如女子,“要錢我沒有,要命有一條,東家真讓我來承擔,我便拿命來賠!”
***
小二乙去府衙擊鼓報官後,京兆府的人立刻趕過來處理。
因客棧乃楚玄霖所訂,學子們又關乎舞弊案,禦王府與瑞王府也先後接到了訊息。
楚玄遲與楚玄霖都是從睡夢中被人喊醒,當即起身趕來,前者先一步到客棧。
京兆府的縣尉趕緊來見禮,“微臣拜見禦王殿下。”
楚玄遲沉聲問,“怎麼回事兒?”
縣尉也是剛到一會兒,“啟稟禦王殿下,案件正在調查,具體的微臣還不清楚。”
楚玄遲沒為難他,讓他先去處理案件,自己則安撫起了今夜受驚的學子們。
有學子道:“禦王殿下,這客棧乃瑞王殿下所提供,才住兩晚便出了人命……”
楚玄遲知他的意思,無非就是懷疑監查司與此有關,是在故意針對學子,殺雞儆猴。
“你們放心,此事本王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也望你們配合京兆府調查,早日查出真相。”
楚玄遲與學子們來回拉扯了好一會兒,可算是安撫住了,讓他們不再質疑監查司。
縣尉先帶人檢查了兇殺現場,確認沒有保留的價值後,便帶著幾具屍體去見楚玄遲。
他恭敬的稟告,“啟稟禦王殿下,本案目前一共發現了四名死者,據仵作的驗屍……”
縣尉正在稟告之時,楚玄霖終於姍姍而來,“五皇兄,你也來了,可知具體情況?”
楚玄遲並未回答,而是示意他看地上,“你先看看,可認識這四名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