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府,書房。
楚玄懷喝著香茗,聽著段金的彙報。
聽完後冷笑,“父皇隻給七天時間,看他們要如何查。”
段金也覺得這是件好事,“隻要他們沒進展,便是失職,陛下也不好輕饒。”
段鐵附和,“幸好陛下沒答應主子參與調查,否則主子跟著擔責,也要被連累。”
楚玄懷冷嗤,“本王若是真調查,這案子早就有了結果,本王隻有功勞,豈會擔責?”
他本就是這個案子的主謀,不隻收了大量的賄賂,為底下的官員行方便,還安排了自己人。
這次的新科進士中,有不少他的人,不是提前知曉考題,便是夾帶私藏,在考場上作弊。
眼下這些人已各自上任,雖不全是在盛京城為官,但他也能給與些許好處,助他們早日陞官。
“怎麼?主子難不成是早已知曉案情?”段鐵被提拔上來的時間尚短,並不知這些事。
楚玄懷怒斥,“不該問的別問,都這麼多天了,竟還未能學好規矩,段金你是怎麼教的?”
段金慌忙跪下請罪,“主子恕罪,是屬下失職,請再給屬下點時間,屬下定會教好段鐵規矩。”
段鐵也跟著下跪,“主子恕罪,這不是段金大哥的錯,都怪屬下太過愚笨,未能及時學會規矩。”
楚玄懷越看他越不順眼,忍不住感慨,“可惜了段銀,才過這麼些日子,本王便有些想他。”
他真正想的倒不是段銀這個人,而是念其能力,跟在他身邊久了,對他足夠瞭解,更便於交流。
段金趕緊寬慰他,“主子節哀,生前呢能為主子辦事,死後又得主子的惦念,是段銀的榮幸。”
楚玄懷聽得很舒服,心情越發的好了,“本王也有些日子沒去別院了,那邊的情況如何?”
因著段鐵還不知外室之事,段金便也沒提名頭,“除了日日盼著主子,其他一切安好。”
楚玄懷放下茶盞,“好日子近了,可不能出任何差錯,你去安排,本王今夜去瞧瞧。”
段金應聲,“是,主子。”
段鐵雖聽得雲裏霧裏,但也不敢多問一句。
***
是夜,城郊別院。
楚玄懷當真踏著夜色去看望元英。
元英的肚子越發大了,畢竟下個月她便要生產。
她將楚玄懷迎進屋,“殿下,妾日日翹首以盼,今夜終於得償所願。”
楚玄懷擁著她,“朝中發生了件大事,本王著實有些忙,無法時常過來。”
元英嚥下所有委屈,“妾明白,殿下便是得閑也不可頻繁過來,以免引人懷疑。”
她既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深知楚玄懷的為人,像他這般花心的人,又能有多在意她?
從始至終她都沒奢求過他的獨寵,隻要能給個名分,接入王府,下半輩子衣食無憂即可。
楚玄懷扶著她坐下,“元英真懂事,待你生下孩子,本王定會將你接到府裡,好好補償你。”
“殿下,妾若是有幸再孕,孩兒是否能養在膝下?”元英日日無所事事,便會憧憬未來的生活。
楚玄懷在意的隻有長子,“這是自然,嫡子隻要有一個便夠了,元英若喜歡孩子,我們可多生幾個。”
“妾多謝殿下垂憐,哎喲……”元英說著突然痛撥出聲,手也下意識的撫上了隆起的小腹。
“怎麼了?可是肚子不舒服?”楚玄懷擔憂不已,“本王這就讓人傳大夫來給你瞧瞧。”
他不在意元英,但他在意孩子的安危,這幾年王府裡的孩子一個都未能保住,這是唯一希望。
元英明知緣由,卻還是笑了,“殿下莫擔心,是孩兒在踢妾呢,孩兒很調皮,嬤嬤說定是個兒子。”
楚玄懷鬆了口氣,“丫頭片子大多恬靜,昔日王妃有孕便無甚動靜,看來這一胎真是兒子。”
“若能為殿下生下長子,是妾的榮幸。”元英也盼著母憑子貴,哪怕兒子註定要送給晉王妃養。
“今日本王便在別院住下,好好陪陪元英。”楚玄懷本隻想來看看,見她如此懂事便想對她好些。
“真的嗎?妾好高興,多謝殿下垂愛。”元英激動不已,畢竟他已許久都不曾留宿在別院中。
另一廂,雲來客棧。
也即是楚玄霖包下的客棧之一。
一個身著夜行衣的人,踏著夜色飛入了後院中。
前門已上鎖,但去往後院的門不會上鎖,方便客人起夜。
黑衣人從後院走到後門,躡手躡腳推開輕掩的門,輕鬆進入了客棧。
一樓的大堂中,幾張長凳合併起來,便成了一張床鋪,上麵躺著小二們。
黑衣人步履輕盈的到樓梯口,熟睡中的小二們也未發覺,任由他上了二樓。
黑衣人來到二樓的一個客房前,從懷中掏出一根鐵絲,然後在門縫搗鼓了幾下。
裏麵上了栓的房門,吱呀一聲便被開啟,床上的人毫無反應,黑衣人進去揚起長劍。
劍刃在星光的映照下,泛出一絲寒光,他一個利落的手起刀落,抹了那人的脖子。
他動作太快,那人還沒反應過來便沒了氣息,自然連句痛呼聲都沒,不曾驚醒其他人。
黑衣人得手後,在房中一陣翻箱倒櫃,找到一個包袱,拿走裏麵的銀錢,恢復原狀再離開。
而後他又去了另外的房間殺了兩人,來到第四個房間時,不料那人睡眠淺,竟被吵醒了。
那人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發現有道人影走了進來,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什麼人?”
“要你命的人!”黑衣人說時遲那時快,直接揚起手中的長劍,徑直刺向了他。
那人嚇得慌忙躲開,一邊還放聲大叫起來,“救命啊,快來人啊——”
黑衣人沒想到他的反應會如此快,一劍落了空,第二劍緊接著又刺了出去。
“現在才喊,晚了!”黑衣人這次成功刺中了那人,冷笑了一聲,“你受死吧!”
“啊——”那人伸手抓住刺入身體的劍身,顫抖著聲音祈求,“不要,求你放過我……”
這一刻他完全顧不上,自己的雙手會被鋒利的劍刃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