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墨瑤華出事,也是這位府醫把的脈,這是第二次,他都生了離府的心思。
王府給的酬勞雖然比外麵好些,可這一個兩個的中了葯,他真怕會牽連到自己。
“那禦醫呢?”尉遲霽月邊哭邊大喊大叫,“他們醫術高明,能不能將我的孩子救回來?”
府醫的聲音有些低,“王妃請節哀,胎兒已沒了脈搏,便是大羅神仙來了,也無力迴天。”
“我的孩子……”尉遲霽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夫君,我們的孩子……嗚嗚……你救救我們的孩子……”
失去孩子,便是失去機會,楚玄寒心如刀絞,但還得安慰她,“月兒,身子要緊,孩子以後還會有。”
他說著又看向府醫,“府醫,你立刻去準備落胎葯,儘快讓王妃將死胎生下來,以保王妃的身子。”
他已經失去了孩子,可不能再失去妻子,那關乎著鎮國將軍府的助力,而他才剛說服尉遲長弓父子。
“是,殿下,小人這就寫方子,讓人去抓藥。”府醫應聲出去。
“嗚嗚……我的孩子……”尉遲霽月痛哭流涕,她始終無法接受失去孩子的事實。
“本王防備如此嚴,怎還是讓人得手了?究竟是誰!”楚玄寒原本是自信滿滿。
“是林芳琴!”尉遲霽月一口咬定,“一定是她!”
“你說什麼?”毫無頭緒的楚玄寒,被她驚到了,“你大嫂給你下藥?”
“她恨我昔日害了她的孩子,今日特意來報仇,否則為何要突然來看望我?”
尉遲霽月不知林芳琴來此的真正目的,又恰逢失去孩子,想當然的往複仇方麵想。
“你害過她的孩子?”楚玄寒隻知她在將軍府受寵,其他一概不知,“這怎麼回事兒?”
“哎喲……好疼……”尉遲霽月感覺到腹部傳來的劇痛,根本沒心思回答他的問題。
她哀嚎中還不忘林芳琴,“殿下,肯定是那賤人害我,你快讓人去將那賤人抓過來審問。”
“這無憑無據,他們又是你的母族,本王怎好直接抓人?還是先等等冷延的調查結果。”
楚玄寒也想找出害他孩子的人,可隻憑一句話如何抓人,畢竟他與尉遲霽明有合作。
“啊——”尉遲霽月疼一陣緩一陣,因此也是嚎一聲,再消停會兒,顯得有些一驚一乍。
“王妃!”倚荷早已經起來,表現出一副關心她的樣子。
楚玄寒不解的問,“孩子既已死,王妃怎還會這般疼?你可有什麼法子解決?”
府醫開完藥方便進來候著了,“是藥物的作用,王妃再忍耐會兒,藥效過去便好。”
“還要多久?”尉遲霽月冷汗淋漓,“我已疼了許久,險些背過氣去,再疼下去會死。”
“應該是快了。”府醫低聲回答,“但王妃要做好準備,等服了落胎葯,會再疼上一次。”
“為什麼?”尉遲霽月嬌生慣養,吃不了一點苦,“我再也不想忍受這種痛楚了。”
府醫硬著頭皮解釋,“因為孩子已成型,需得生下來,此過程等同於生產,自是疼痛。”
“不要!”尉遲霽月怕了,哭著哀求楚玄寒,“殿下,我不要生個死胎,我不要……”
府醫忙提醒,“可王妃若將死胎留在腹中,時間久了會危及性命,更莫說是再次懷孕了。”
楚玄寒隻能哄著尉遲霽月,“月兒乖,本王不想你死,你便再辛苦一次,趁早將死胎生下吧。”
“可是好疼啊,嗚嗚……”尉遲霽月梨花帶雨,“我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種苦,真受不了。”
楚玄寒用帕子給她拭淚,“在性命麵前,其他都是小事,本王相信再艱辛你都能扛過去。”
“嗚嗚……我可憐的孩子……”尉遲霽月說來說去,都是這幾句話,她疼的無力思考。
楚玄寒耐著性子哄她,“月兒莫哭,孩子我們會再有,你先顧著些身子,如此才會有將來。”
“林芳琴!”尉遲霽月咬牙大喊,“你害我的皇長孫,我絕不會饒你,定要你拿命來償!”
“怎又提此事?”楚玄寒是不太相信,林芳琴有這膽子,竟敢在他府裡,害他的孩子。
尉遲霽月不依不饒,“夫君,是她給妾身下藥,你快讓人將她帶來,妾身要見她,啊——”
倚荷又獻媚,“殿下,要不還是請少夫人來一趟吧,旁的且不論,至少能讓主子心中舒服些。”
倚翠則有著不同的意見,“這不太好吧?萬一真的是冤枉了少夫人,主子以後回府還如何自處?”
倚荷振振有詞,“她既有嫌疑,主子隻是問問又如何?又不是定她的罪,也不會嚴刑拷打。”
楚玄寒想了想,“他們既還在府中,便讓人去請來吧,便說王妃出事,希望有家人陪在身邊。”
藉口他是找好了,等林芳琴來後,他不會多問一句,自會有尉遲霽月相問,那得罪對方的人便是她。
若林芳琴認了此事,他絕不會輕饒了她,還能趁機向尉遲家要點好處,她若是不認,也與他無關。
有了他的吩咐,下人很快便冒著雨去請尉遲霽明夫婦請,兩人得知尉遲霽月出事,心思各不同。
尉遲霽明自是不希望孩子真保不住,那是他們的希望,有了這孩子,楚玄寒的優勢也大很多。
而林芳琴卻恨不得孩子沒了,讓尉遲霽月好好感受她當初的痛,正好這也是對方的頭一胎。
尉遲霽明匆匆趕來,滿臉擔憂之色,“殿下,王妃方纔用膳時還好好的,怎突然就……”
楚玄寒還未開口,尉遲霽月先破口大罵,“林芳琴,你這不得好死的賤人,你還我皇長孫!”
“這與臣婦何乾?”林芳琴不解,隨即又反應過來,“難不成王妃認為是臣婦害你失去孩子?”
“除了你還會有誰?”尉遲霽月大叫,“我一直好好的,你今日一來我便出事,定是你動的手。”
林芳琴被冤枉本想辯解,但轉念一想,換了個說法,“那請問王妃,臣婦為何要對您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