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爭流解釋,“不是,爭流是聽聞禦王妃待沐姑娘極好,想著她定不會害了姑娘。”
除了楊忠一大家子,墨昭華是除了表哥與堂妹外,他唯一的親人,他自然在意。
但在不確定他們是否知自己身世時,他不敢說實話,隻能找個藉口敷衍過去。
沐雪嫣道:“嫂嫂對雪兒確實好,不可能害雪兒,因此嫂嫂說什麼雪兒都願照做。”
“那小生與姑娘想法一致。”楊爭流不隻是指墨昭華不會害沐雪嫣,還有願聽她的話。
容悅看他們有說有笑,心中泛起一陣酸意,“哥哥,他們這算不算是英雄所見略同?”
“若是朋友姑且可以這麼說,若是……”容慎說著發現後麵的話不妥,便及時嚥了下去。
因為他想說的是:若是有情人,便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可他們未到談婚論嫁的年紀,不好說。
“若是什麼?”容悅好奇的追問,她想知道除了朋友,還有其他什麼關係,難不成是情人?
“沒什麼,用膳吧,難得嘗到爭流的廚藝。”容慎給她夾了一塊肉,隻為堵住她的嘴。
否則她再說下去,楊爭流可能猜到他的未說出口的話,那以後兩人再見麵可就尷尬。
“哥哥說得對,嘉敏得好好珍惜機會。”容悅掩去眸中的那抹失落,將筷子伸向了素菜。
那可是楊爭流做的菜啊,以後還能不能吃到很難說,畢竟他如今也是官,要顧及麵子。
幾人都沒喝酒,隻是邊吃邊聊,雖說沒山珍海味,但也賓主盡歡,氣氛還算是不錯。
容慎茶足飯也飽,“吃得差不多了,多謝爭流的款待。”
楊爭流感激道:“應該是爭流謝你們,不僅幫爭流,還陪了爭流兩日,甚至為爭流暖房。”
容慎笑的如沐春風,“無需客氣,等有機會我再喊蘇陌他們一同過來,大家熱鬧一下。”
“好,那爭流便等著這一日。”楊爭流與蘇陌他們也熟,以後還是同僚,自是想維繫人脈。
吃完後幾人坐了會兒,容慎便起身告辭,“時候不早了,我們差不多該回去,爭流早些休息。”
“容兄也一樣,回去後早些安寢。”楊爭流未做挽留,起身相送,“明日是初次點卯,不好遲了。”
“可不是。”院子很小,沒走幾步便到了門口,容慎笑著道別,“爭流請回吧,莫要再遠送了。”
“願你們一路平安。”楊爭流一直東送到門外,馬車就停在門口,他目送著馬車離去才轉身。
這次一別,他不知何時纔有機會見到沐雪嫣,畢竟不能直接去找她,真想早點與她相認。
因著男女有別,輔國公府便來了兩架馬車,容慎帶著範古乘坐一架,容悅則與沐雪嫣一起。
馬車中,容悅猶豫半晌,最終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雪兒,你覺得楊公子如何?”
“很好呀,跟義兄一樣溫柔又細心。”經過這兩日相處,沐雪嫣對楊爭流是越發有好感。
“是嗎?”容悅微微蹙眉,“怎麼我感覺不太一樣呢?”
“誒?姐姐可是覺得楊公子不好?”沐雪嫣還未發現楊爭流有什麼不好之處。
“那倒不是。”容悅解釋道,“我隻是覺得他不像兄長,對我與雪兒態度都一樣。”
“啊?”沐雪嫣訝然問,“楊公子對我們有區別?”
“雪兒沒發現麼?”容悅悶悶的道,“楊公子對雪兒,已比對兄長都要熱情些。”
“有嗎?”沐雪嫣仔細想了想,確實如此,“雪兒真沒注意到此事,可是有何不妥?”
“沒有,我也隻是好奇罷了,雪兒莫放在心上。”容悅又何止是好奇,她是心中有些吃味。
然而這種事又不好直言,顯得她很小家子氣,毫無氣度,這不是給輔國公府丟臉麼?
“無不妥便好……”沐雪嫣輕舒了口氣,她還挺喜歡與楊爭流相處,若有不妥就得避嫌。
***
七天時間一晃而過。
今日便是楚玄辰給出答覆的日子。
楚玄遲怕墨昭華等急了,得到答覆便讓疏影回去相告。
雖說是預料之中的事,墨昭華依舊有些失望,“還是拒絕了麼?哎……”
疏影並不知是何事,也謹守規矩不多問,該他知曉的事,楚玄遲自會告知他。
他傳達著楚玄遲的意思,“主子說,王妃也莫要氣餒,他會找太子妃勸太子殿下。”
墨昭華想到之前的商議,點了點頭,“好,你告訴殿下,無需著急,否則會適得其反。”
“是,王妃。”疏影聽得雲裏霧裏,像是在打啞謎,卻不得相問,“您可還有別的交代?”
“沒有了,你回去復命吧,辛苦跑一趟。”無論是下屬還是奴僕,墨昭華都很客氣。
“王妃客氣了,此乃屬下的職責所在,何言辛苦?”楚玄遲不在場,疏影也正經許多。
“殿下身邊正是有你們,我才能真正放心。”墨昭華對南疆七子有著絕對的信任。
“能跟在主子身邊,是屬下的榮幸。”疏影由衷道,“更榮幸的是,還遇到了好主母。”
這不是恭維之語,而是他的真心話,跟對主子雖重要,但有一個好主母能錦上添花。
“你呀……”墨昭華展顏一笑,真真是風華絕代,“還是這般油腔滑調,慣會哄人開心。”
“不,屬下說的乃肺腑之言!”疏影險些看呆,反應過來才正色道,“霧影他們也是這般想。”
提到霧影,墨昭華便想起一事,“霧影與月影之事,你早已知曉了對吧?”
“對,屬下可是一直等著喝他們的喜酒呢。”疏影還挺羨慕霧影,事事都順利。
感情上他與月影兩情相悅,不離不棄,仕途上如今他已入兵部,前途定是一片光明。
“那你呢?”這便是墨昭華剛想到的事,“你也該談婚論嫁了,可有心儀的姑娘?”
“沒有……”疏影心裏自然有人,但聽她這麼一問,便以為楚玄遲不曾告訴她。
墨昭華見他否認,也沒說破,隻是勸他,“婚姻大事關乎一生,該上點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