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昭華笑了起來,“慕遲的反應真快,如今的確是在妾身易孕的時期,我們得小心些。”
她一直都有做避孕的措施,但也無法百分百保證,最好的還是在易孕期間避免同房。
“其實……”楚玄遲試探著道,“我覺得昭昭如今可孕,這也證明我的身子已好了許多。”
墨昭華不敢賭,“可太子與晉王他們都尚無兒子,萬一妾身生下晨兒,豈不是害了他?”
她前世已因自己的愚蠢,害兒子年幼便橫死,此生隻想給他一個安穩又幸福的人生。
“不會,除非是父皇容不下,否則我定能護住你們。”楚玄遲道,“我也想早日見到晨兒。”
墨昭華很謹慎,“先等太子的回復吧,看他是否願意讓妾身解毒,且讓妾身為皇嫂調理身子。”
楚玄遲明白過來,“昭昭可是擔心一旦我們真有了晨兒,皇兄會打他的主意,過繼過去?”
他方纔還以為墨昭華擔心的是自己有了兒子,文宗帝又會怕他奪位,沒想到過繼之事。
墨昭華道:“不是沒這可能,當初賢妃能要了瑞王,太子要我們的晨兒豈不更容易?”
楚玄遲尊重她,“生子的主導權在昭昭手上,若昭昭覺得還不到時候,我們便再等等吧。”
“慕遲心中可會覺得不舒服?”墨昭華怕他為了她,會壓抑著情緒,那夫妻感情便會出問題。
“不會。”楚玄遲不敢對她動手動腳,隻能忍著,“昭昭也是為了晨兒好,我亦不想讓晨兒過繼。”
“慕遲能理解妾身便好。”墨昭華安下心,“妾身還是那句話,不希望我們之間產生任何嫌隙。”
“昭昭放心。”楚玄遲輕笑,“我若真有所不滿,或者不同的意見,定會及時說出來,絕不會憋著。”
“好,那妾身直接說好訊息,柳凝萱在府裡設宴……”墨昭華說起了沐雪嫣去葉家赴宴之事。
楚玄遲滿意道:“我沒看錯柳氏,她懂得把握住機會,通過與雪兒相交,趁機為葉修然拓展人脈。”
上次賞花宴,明知葉家沒有合適的女子,卻還給柳凝萱下帖子,便是給她創造見沐雪嫣的機會。
“那不是正合我們意?”墨昭華很清楚,他是想通過柳凝萱與沐雪嫣,拓展葉修然這條人脈。
而後再通過葉修然,便可與整個葉家都扯上關係,這不僅是為楚玄辰,也是給自己打基業。
“是啊。”楚玄遲從未對她隱瞞過自己的心思,“此生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妾身唯願能一直如此下去。”墨昭華大仇雖還未報,可情況已比前世好得多,她不急。
“會的!”楚玄遲自信而堅定,“皇天不負苦心人,我們始終在為此而努力著,定會成功。”
墨昭華緊貼著他的身子,“嗯……今生有慕遲與妾身攜手麵對,妾身相信所有悲劇都不會重演。”
如今天氣雖炎熱,可室內放了冰塊降暑,哪怕是兩人緊貼著她也不覺得熱,但楚玄遲就不同。
他本就那什麼火難消,夏日裏的寢衣又單薄,被她火熱的身子貼著,越發的感覺燥熱難耐。
可他又捨不得推開,全靠自製力忍著,“這也是昭昭重生的意義,改寫前世命運,阻止悲劇發生。”
***
翌日上午。
因著找了房宅牙人,昨日楊爭流便租到了合適的小宅子。
今日上午,他們隻需在牙人的作證下,一起與房屋主人簽訂契約即可。
契約一式三份,屋主與租客,以及莊宅牙人各執一份,以此證明租賃關係。
這院子還挺不錯,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最關鍵的是因著偏僻了些,價格不高。
容悅待屋主與牙人走後,便笑語盈盈的問,“以後楊公子便住在這裏了對吧?”
楊爭流暫時沒打算換院子,除非他被外調,“以小生的俸祿怕是要在這住很多年。”
“那我們豈非能來串門?”容悅看向院中的合歡樹,“嘉敏好喜歡這棵合歡花。”
這院子不大,正對著大門便是正廳,左右各有一間廂房,左邊帶間廚房,右邊帶耳房。
院子裏也無別的花草,唯有一棵合歡樹,如今正值花期,開的極盛,頗為引人注目。
“小姐若願來,小生歡迎之至。”楊爭流問沐雪嫣,“沐姑娘可會喜歡這合歡花?”
“喜歡呀。”沐雪嫣道,“昨日正是瞧見這花才覺著院子不錯,雪兒還怕公子不願租呢。”
楊爭流大喜,“那歡迎沐姑娘常來,與容小姐也有個伴,屆時小生會在合歡樹下做架鞦韆。”
容慎一直關注著他,見他再次主動邀請沐雪嫣,胸口那種悶悶的感覺便又悄然出現了。
“那更好玩了。”沐雪嫣與楊爭流熟悉了便更自在,“雪兒可與嘉敏姐姐互相推鞦韆了。”
“嘉敏已迫不及待想要來串門啦。”容悅激動不已,“那楊公子可要抓緊將鞦韆架做好哦。”
楊爭流點頭,“小生放衙歸來便做,爭取在第一個休沐日做好,如此姑娘便可與容兄一起來玩。”
他心知肚明,若是容慎不來,她二人是絕不會過來,故而他特意言語中特意帶上了容慎。
“咳咳……”容慎打斷他們的話,將話題拉回來,“差不多該收拾了,如此纔好儘快搬過來。”
“對哦。”容悅趕緊收斂心思,隨即吩咐丫鬟,“連紫,你也去幫忙,如此可早些收拾好。”
“是,小姐。”連紫作為下人,自是主子怎麼吩咐,她便怎麼做,哪怕是拿她去做人情。
沐雪嫣也依樣畫葫蘆,“桃夭,你跟連紫一塊兒去吧,莫要偷懶,回去給你做新衣裳。”
“奴婢謝謝姑娘。”桃夭喜不自禁,自從沐雪嫣改變後,連她的日子都要好過的多。
“連紫,你好好乾,我也給你做新衣裳。”容悅本身就非小氣的人,自不甘人後。
“奴婢多謝小姐。”連紫回頭道了聲謝,然後便與桃夭美滋滋的去收拾屋子與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