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舅父倒有個女兒正值適婚年齡,可惜是庶女,配不上七弟,否則不失為好人選。”
楚玄寒想讓楚玄霖娶自己人,陳啟的女兒便是最佳選擇,奈何他卻沒合適的嫡女。
庶女雖有幾個,可楚玄霖再不受寵也是正經的親王,怕是瞧不上,楚玄寒便隻提一嘴。
楚玄霖確實不想娶,“玄霖對嫡庶倒是不在意,就怕母妃覺得麵子上過不去,不會願意。”
因著東陵太過看重嫡庶,導致嫡女與庶女有著雲泥之別,很多庶女的處境隻比丫鬟好上一些。
再加上妾室可自己教養庶子女,她們本身的見識有限,便使得教養出的子女也上不得檯麵。
久而久之,庶子女的名聲便越來越不好,但凡是有點家世的人家,都不肯娶庶女為正妻。
楚玄寒娶了個庶女為庶妃,累得自己名聲受損,楚玄霖有這前車之鑒,都不可能娶庶女為妻。
隻不過他不會直言,而是以淑妃做藉口,左右是淑妃確實也不可能看上庶女,除非她有意羞辱他。
楚玄寒本也沒抱希望,“是啊,我們東陵最重嫡庶,既有這麼多嫡女可選,淑母妃定是瞧不上庶女。”
“六皇兄可還有其他合適的推薦?”楚玄霖想的很清楚,他定然是推薦對自己有利的人。
楚玄寒想了想,“禮部右侍郎府上好像還有位嫡女待字閨中,不過年紀大了些,已有十八了。”
楚玄霖不解的問,“即便是及笄恰逢孝期,那十七也該行笄禮了,侍郎小姐為何等到十八?”
墨昭華當初便是十五歲時恰逢老太爺過世,這才拖到十七歲行了及笄禮,而後趕緊議親。
楚玄寒解釋,“她倒並未遇到孝期,據說是議親時高不成低不就,這才耽誤到瞭如今。”
若非禮部右侍郎是他的自己人,他定不會提出這個人選,畢竟他連自己的庶妃都不肯考慮她。
楚玄霖自然也不滿意,“這個年紀,母妃定是不願,玄霖都不敢與她提,否則又該認為我是故意。”
他但凡有什麼做的讓淑妃不滿,便說他是故意為之,隻是為了氣她,因他心裏隻認賢妃為母親。
“那淑母妃可曾提過什麼中意的人選?”楚玄寒問,“若是有,本王也好按照她的標準來。”
他對楚玄霖的婚事是很上心,奈何在他的陣營中,偏偏沒有合適的人選,真乃時運不濟。
楚玄霖明知容悅不會嫁,卻故意以此來試他,“母妃看中了輔國公的孫女,六皇兄覺得怎樣?”
楚玄寒沒想到,淑妃竟打上了輔國公府的主意,“她倒是有資格入祁王府,那你意下如何?”
他也曾打過這個主意,但因著當時容悅尚未及笄,良妃又不願意等,且更看好尉遲霽月。
如今他是沒了機會,輔國公不可能讓容悅去做他的側妃,但他也不想便宜了楚玄霖。
楚玄霖心中其實很樂意,“玄霖向來不會忤逆母妃,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容悅是輔國公唯一的孫女,如今容瀟又立下戰功,能保輔國公府的恩榮,娶她百利無害。
最重要的是,容悅是墨昭華的表妹,他們關係極好,娶了她便有更多機會見到墨昭華。
或許是得不到的便更想要,他明知此生與墨昭華無緣,可隻要能多看幾眼都很滿足。
楚玄寒見楚玄霖真動了心思,很是不悅,有了輔國公府的助力,他怕是不好再拿捏對方。
於是他故意詆毀容悅,“輔國公府世代從軍,禮儀方麵似乎有所欠缺,聽聞那容悅好吃懶做。”
“有嗎?”楚玄霖不動聲色,“玄霖雖與容小姐無私交,但宮宴上瞧著挺好,並未有失禮之處。”
容悅確實吃的多了些,可他又非沒見過,人家隻吃自己與親人跟前的膳食點心,可沒越矩。
以此來評斷容悅好吃懶做,有失禮儀,極為不妥,他由此便可見,楚玄寒不想他娶容悅。
楚玄寒找藉口,“本王也是聽說,她琴棋書畫樣樣不通,成日隻知道吃,以至身材過於肥胖。”
“玄霖瞧著容小姐隻是珠圓玉潤,略有福相,還不至於肥胖吧?況且據說這種以後好生養。”
楚玄寒越是貶低容悅,楚玄霖便越是為她說好話,一方麵是故意激他,一方麵也是真心維護她。
正所謂愛屋及烏,因著墨昭華的關係,楚玄霖便見不得容悅被詆毀,若真能娶她,定會好好相待。
楚玄寒見楚玄霖這般維護容悅,更是擔心不已,怕對方是沖輔國公府的助力而去,起了野心。
於是他再找理由,“但這樣的女子又如何管理一座王府?難不成七弟婚後還要自己來打理家事?”
楚玄霖既已試出他的心思,便適可而止,“這倒也是,那六皇兄覺得兵部鍾尚書之女如何?”
楚玄寒又是否定,“她與容悅交好,常言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況且她喜舞刀弄槍,可再斟酌。”
他去年選妃時,良妃也曾考慮過鍾淩菲,但他隻喜歡溫柔小意的女人,她又如何入得了他的眼?
楚玄霖繼續問他,“那安義侯之女可適合?她兄長乃是新科進士,未來的仕途應該會很順當。”
“她刁蠻任性,成婚後你的日子怕是不太好過。”楚玄寒還是否決,好的人選他都不同意。
楚玄霖又問,“九皇叔的女兒呢?”
楚玄寒連連搖頭,“她比安義侯之女還更為刁蠻,七弟那無異於是娶了個祖宗回去供著。”
楚玄霖不再問,“沒想到六皇兄對盛京城的貴女們竟這般瞭解,玄霖今日是沒問錯人。”
他確實極為意外,自己都是賞花宴後讓幸隆去調查各位貴女的情況,楚玄寒卻能瞭如指掌。
楚玄寒笑著解釋,“自從得知你要選妃,本王便特意讓冷延做了詳細調查,想幫上些忙。”
楚玄霖心中不信,嘴上卻掩飾的很好,“六皇兄有心了,玄霖在此謝過。”
楚玄寒還真以為遮掩了過去,“都是自家兄弟,阿霖無需對本王如此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