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瑤華聽著她張口閉口提及薛氏的慘死，腦中不斷浮現出當日的畫麵，那可是她親手殺的人。
恐懼之下，她不僅腿軟，連舌頭都開始打結，聲音顫抖，吐字不太清楚，“不、不要……”
冷延低聲問，“主子，墨小姐竟憑此得了簪子，王妾恐有危險，可要屬下進去保護？”
“不用，她知我們在外麵，不敢亂來。”楚玄寒麵上無半分擔憂，“況且裏頭還有丫鬟在。”
冷延見他今日並不像平常那般緊張墨瑤華，心中反而覺得很高興，看來是真的感情已淡。
“你怕了？”墨淑華手上用力，尖銳的簪尾竟直接刺破了她的指腹，血珠冒了出來。
墨瑤華從青花背後探出半個腦袋，瞧著這一幕，嚇得打了個激靈，沒想到她會這般狠。
寒霜比她還要害怕，有心阻止卻身子僵硬，動不得半分，隻能眼睜睜看著墨淑華傷害自己。
小姐瘋了！
比之前還要更瘋！
墨淑華將帶血的指腹放入口中，將鮮血吸去，扯起嘴角，露出一抹邪笑，“怕我殺了你？”
“我警、警告你，這、這裏是祁王府。”墨瑤華連身子都抖了起來，“別、別亂來……”
如此瘋狂的女人，由不得她不害怕。
“是王府如何？亂來又如何？”墨淑華把玩著簪子，“我不過是個瘋子，可不懂什麼規矩。”
“來、來人啊——”青花隻是個婢女，墨瑤華可不敢奢望她能保住自己，隻能指望院外的守衛。
“你去死吧！”墨淑華高高的揚起發簪，做出一副要刺她的樣子，“祖母與娘親在黃泉路上等著你。”
“啊——”墨瑤華嚇得失聲尖叫，同時將青花推了出去，哪怕青花本就一直擋在她的跟前。
楚玄寒隻能聽見裏麵的聲音，看不到情況，還真以為墨淑華要動手，這才吩咐冷延，“進去！”
冷延一個箭步沖了進去，厲聲嗬斥，“住手！”
楚玄寒緊隨其後，走進去卻見墨淑華隻是揚著手，手裏拿著發簪，並未真的刺下去。
看到他們進來，墨淑華隨手將發簪扔在地上，其實她從一開始就隻是想嚇唬墨瑤華而已。
她嘲諷的看了楚玄寒一眼，“祁王已聽到了一切，卻還這般擔心你，看來你確實復寵有望。”
墨瑤華這才明白，卻又不願相信，“殿下一直在外麵？”
她從未想過，楚玄寒竟會躲在外麵偷聽，墨淑華到底與他說了什麼，讓他如此的配合？
墨淑華冷笑一聲，“是啊，我今日並未打算殺你，隻不過想讓殿下看看你的真麵目罷了。”
“殿下，你聽妾解釋。”墨瑤華有些慌，“方纔妾說的不是真話，是為了穩住她才故意……”
對付墨昭華，算計墨淑華的事，她毫不擔心，因為楚玄寒不會在意，但定會在意她不愛他。
早知他在外麵，那即便是將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會說出那句話，這是斷自己的後路。
墨淑華看向楚玄寒，“多謝殿下的配合，也希望下次民女若再想見王妾，過程能更簡單一些。”
“配合？什麼配合？”墨瑤華聽著就感覺不是好事，“殿下與她私下難道達成了什麼交易？”
墨淑華行禮，“殿下且與墨王妾慢慢解釋，民女就不在此打擾你們郎情妾意，先行告退。”
墨瑤華一開說完，她就搶著接話，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讓楚玄寒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她說完也不管楚玄寒是否允許，轉身便瀟灑離去，現在她是個瘋子，天不怕地不怕。
冷延見楚玄寒沒出言阻止，再想到她有墨昭華撐腰，眼下惹不得，便也沒阻攔她。
墨瑤華被她擺了一道，氣急之下想追過去，“墨淑華，你給我站住，把話說清楚……”
“夠了！”楚玄寒終於憤然開口，“你現在真像個瘋子，還嫌丟人不夠？要出去鬧笑話？”
墨瑤華立住腳步，“六郎，瑤瑤是真心愛慕著你，此前是為了打發墨淑華，才故意承認……”
她這倒是實話，她雖然利用楚玄寒，還用了有情蠱作用的燃香，但也並非全是虛情假意。
奈何楚玄寒卻已沒以前那般信她，冷笑著問，“你愛的是我這個人，還是我生為皇子的身份？”
墨瑤華話語急切，目光帶著情意，“瑤瑤自是愛你，否則皇子那麼多，又為何偏偏選擇你？”
“不，你並非選擇主子。”冷延一語道破，“而是沒機會靠近其他皇子，主子是你唯一的機會。”
這確實也是墨瑤華最初選擇接近楚玄寒的原因，以她的身份隻有機會接觸到會來尚書府的他。
隻是墨瑤華不可能承認，“你胡說，我……”
楚玄寒本還對她的感情抱有希望，聽到冷延的話，隻感覺自己就是個笑話。
他一刻都待不下去，更不想見到墨瑤華，“讓人看好她，不得她踏出院子一步。”
冷延揚聲應下，“是，殿下！”
墨瑤華哭著去拉楚玄寒，“六郎，我是真心愛你我呀，你怎可對我如此無情？”
此前的守衛隻是尉遲霽月所安排，如今卻是他親自下令，這說明他是真的生氣了。
“滾開！”楚玄寒用力的將她甩開，順便再踹了一腳，以免她再撲上來纏著他。
“六郎，你要信我……”墨瑤華被踹的摔在地上，看著他大步流星離去，麵如死灰。
完了！
她怕是復寵無望。
這座破院子，興許要待上一輩子。
青花過去扶她起來，“主子，你先起來吧……”
墨瑤華站起來先踹她，“你是怎麼守院子的？外麵有人也不知道？”
青花連躲都不敢躲，低聲解釋，“奴婢當時在裏頭幹活，沒機會出去。”
墨瑤華拿她出氣，邊踢她便哭喊，“你讓我以後怎麼辦？要如何懷上子嗣？”
廂房外麵，冷延正緊跟著楚玄寒往院門口走去，“主子可要先回書房冷靜一下？”
楚玄寒臉色陰沉的可怕，“不用，先去見王妃，免得她胡思亂想，如今孩子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