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霜應聲退出了廂房,去了小廚房。
翠萍怕要她貼身伺候墨淑華,便也趕緊跟著出來。
寒霜見她跟在後麵,出來避開別人後便語氣不善的喊了一句,“翠萍!”
她平日裏都是喊姑姑,翠萍被她的改變嚇了一跳,“幹什麼,火氣這麼大?”
“我被搜身之事,你方纔已說出去了。”若非當時不便開口,寒霜當場便會發作。
“這個……”翠萍後知後覺的想起此前的事,“我是一時嘴快,但算不得有外人在吧?”
“禦醫還不是外人?那什麼才叫外人?”寒霜質問,“還是說你有通天本事堵住禦醫的嘴?”
翠萍找藉口,“人家禦醫好歹也是吃皇糧,都不認識你,還有那等閑工夫去傳你的閑話?”
寒霜破罐子破摔,“那我不管,總之我已無需你們再幫我隱瞞什麼,封口費和辛苦費都沒了。”
“你想賴賬?”翠萍當時主動為她出主意,為的便是這兩份錢,而非是什麼真情實感。
“不是我賴賬,是你先毀約。”寒霜本也不捨得出錢,為了名聲才忍著,如今正好有藉口。
翠萍見煮熟的鴨子要飛,揚起手便想打寒霜,“你敢不給我錢,我就打死你個小賤蹄子。”
“好啊,你敢打我,我就去找小姐!”寒霜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小姐如今可不瘋。”
薛氏死了,翠萍在府裡便沒了倚仗,而墨淑華清醒了,又是正經主子,她得罪不起。
她氣的直咬牙,“原來是有人給你撐腰,那你給我等著,我早晚都會讓你後悔的。”
***
幾日後,監查司。
楚玄遲在他專屬的房裏認真辦公。
風影敲了敲門進來稟告,“主子,祁王想要見您。”
楚玄遲抬起頭,“哦?竟跑到監查司來找本王,難不成有大事?”
既然楚玄寒已到了監查司,他也不好拒絕,便讓風影推他去前廳相見。
楚玄寒落座便問,“聽聞明日休沐,皇兄府上要舉辦賞花宴,此事可是真?”
“王妃確實有此安排。”楚玄遲與他確認,“六皇弟特意跑一趟便是問此事麼?”
“玄寒的確是疑惑,為何其他兄弟都收到了請柬,玄寒卻沒有,可是曾有得罪之處?”
明日便是賞花宴,按理來說帖子是早已送到賓客府上,方便賓客們提前做好安排。
楚玄寒早就知曉賞花宴之事,日日在等著請柬,可直到今日都未收到,那便是不請他。
“沒有,六皇弟莫要多想,本王是聽聞六弟妹害喜嚴重,不便請她過府,便想著留下陪伴。”
楚玄遲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請楚玄寒來,因為他不想讓尉遲霽月過府,免得給人機會下手。
如今尉遲霽月懷著孩子,到時若真在他府上出了什麼事,會把他牽連進去,他何必自找麻煩?
“皇兄原是為王妃著想,那確實是玄寒想多了,還以為皇兄是為當初皇嫂之事想著要避嫌。”
楚玄寒故意提起自己與墨昭華那子虛烏有的過去,想要讓楚玄遲介懷,最好是心生嫌隙。
“六弟與王妃清清白白,有何嫌可避?”楚玄遲換了個話茬,“不知是誰與你提及宴席之事?”
禦王府的賞花宴並非什麼秘密,楚玄寒卻突然過來問,自然需要藉口,大概率是有人提起。
“是大皇兄,他說不知五皇兄與皇嫂喜歡些什麼,問問玄寒的意思,玄寒才知有賞花宴。”
楚玄寒確實是以此為由頭來找楚玄遲,即便對方不問,他也還是會找機會說出楚玄懷。
楚玄遲道:“本王當初與幾位兄弟提過,不打算給六弟下帖子,免得六弟妹獨自在家孤單。”
“咦?”楚玄寒微微皺起眉頭,一副驚訝樣,“那大皇兄怎還問玄寒會不會帶王妃同去?”
“許是忘了吧?”楚玄遲故意把話挑明瞭說,“總不可能是故意破壞我們兄弟之情吧?”
楚玄寒笑笑,“也對,大皇兄不是這樣的人,況且玄寒與五皇兄的關係可比不上太子皇兄。”
楚玄遲並沒接後麵那句,“不過大皇兄提了一嘴也好,如此六皇弟便知緣由,不會胡思亂想。”
“是啊,這還要多謝大皇兄。”楚玄寒笑道,“否則玄寒真會以為是得罪了五皇兄或皇嫂。”
楚玄遲敷衍道:“是本王思慮不周,本是出於好意,忘了既然沒請六皇弟來赴宴,應知會一聲。”
“沒事兒,如今誤會澄清了便好。”楚玄寒告辭,“那五皇兄忙吧,玄寒也該繼續去辦差了。”
***
是夜。
禦王府後院,主院的廂房。
琥珀熄了燭火,輕手輕腳的去外間守夜。
楚玄遲擁著墨昭華躺下,“今日老六來監查司尋我了。”
“所為何事?”墨昭華猜測的問,“不會是打探字據有沒在我們這吧?”
“不是。”楚玄遲道,“是為了賞花宴我沒給他下帖子之事,據說老大……”
他將整件事詳細講述,這也是他們前幾日約定好的,雖無需事事參與,但要分享。
墨昭華聽完輕笑,“有意思,晉王想藉機離間你與老六,老六卻又趁機來離間你們。”
“他們明知我是支援太子皇兄,還弄這些小伎倆,結果沒給我添堵,倒給昭昭添了笑話。”
楚玄遲是太子黨之事,從未有所遮掩,他與文宗帝說過,他尊重且支援文宗帝的立儲。
墨昭華有些擔心,“明日賞花宴晉王會來,必定會對上太子殿下,那不會鬧出什麼事來吧?”
楚玄懷因立儲之事,一直對楚玄辰心有芥蒂,其實也就是嫉妒他是皇後嫡子,佔了優勢。
楚玄遲安撫,“昭昭放心,這是我們的地盤,老大不給我麵子,可太子皇兄定然會顧忌我們。”
“這倒也是。”墨昭華安下心來,“太子殿下懂分寸,不會與他一般見識,也免得我們不好收場。”
“不過明日確實會有好事兒,我們拭目以待。”楚玄遲想著賓客名單,嘴角便忍不住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