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韜怒道：“你娘和祖母就是被你的衝動害死的，你是不是還要害死我和你哥才甘心？”
“什麼？”墨淑華直愣愣的看著他，“我害死了祖母？可我怎麼會捨得害死祖母？”
墨老夫人因著對墨韜的偏愛，再加上沒住在一起，便對墨連華與墨淑華也更寵愛些。
因此墨淑華與墨瑤華不同，她對墨老夫人是有些真感情，一時間自是受不了這個打擊。
墨昭華怕她受刺激再次犯病，趕緊阻止，“叔父，淑華好不容易清醒過來，你怎又刺激她？”
墨連華也跟著勸，“是啊，父親，此事還是以後再說吧，先安撫淑華，可莫讓她再犯失心瘋。”
雖說他很自私，與墨淑華沒有多深厚的感情，可比起一個瘋子，他寧願要個正常的妹妹。
“不，你們跟我說清楚，我到底怎麼害死了祖母？”墨淑華傷心的又哭起來，“嗚嗚……”
墨昭華好言哄著她，“淑華莫要聽叔父胡說，祖母是重病纏身，禦醫都迴天無力，並非你所害。”
墨韜也不想她再魔怔，“對，為父剛纔是見你衝動，怕你去祁王府又吃虧，這才口不擇言說錯話。”
墨淑華淚眼汪汪，“所以祖母是真的已經死了，是嗎？”
“是，我們如今都在孝期……”再提到墨老夫人，墨韜也不禁又紅了雙眼。
墨韞對墨老夫人敬重，隻是為了一個孝名，而墨韜則是真心實意喜歡這個母親。
他若非因為墨韞的條件更好，老夫人更有麵子，他是寧願將老夫人養在自己身邊。
墨淑華聲音哽咽，時不時抽噎，“縱使不是我親手害死了祖母，也與我有關，是嗎？”
“這個……”墨韜不知該如何回答，下意識看向墨昭華。
墨淑華的目光也遊離到了墨昭華的身上，“堂姐，你說，我現在隻信你的話。”
墨昭華猶豫了一下還是直言，“祖母是聽聞叔母過世，悲傷過度，氣血攻心而亡。”
墨淑華哭的更傷心，“真是我害死了祖母，若非我去祁王府鬧，娘親便不會死，那祖母……”
“不，你也是受害者！”墨昭華正色道，“罪魁禍首根本不是你，而是那個算計你清白的燕兒。”
她知道墨淑華不會相信燕兒是主謀，定會把這事算在墨瑤華的頭上，她此舉便是拉仇恨。
墨淑華果然道：“什麼燕兒，她才沒這個膽子，就是墨瑤華害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那賤人。”
“你還是認定她所為麼？”墨昭華一副為她好的模樣，好心提醒，“這沒憑沒據的，對你很不利。”
“除了她還會有誰？”墨淑華恨的直咬牙，“她的嫉妒心不是一般的強，以前可沒少嫉妒堂姐。”
墨昭華假裝不知此事，“她們母女都得了父親的偏寵，在府裡過的比我還好，怎還能嫉妒我？”
墨淑華現下是什麼都願與她說，“那賤人嫉妒你母親是貴女，嫉妒你是嫡女，出身比她好。”
墨昭華直搖頭，“家世方麵一般隻看父親這邊，很少回看母親的出身，她怎連這也嫉妒？”
“那也要看身份，你母親的身份雖比不得公主郡主，可她是太後親侄女，德妃娘孃的親姐姐。”
墨淑華恨不得把一切告知墨昭華，如今在她眼裏，墨瑤華就是她不共戴天之仇的殺母仇人。
墨昭華後知後覺的蹙眉，“如此說來，難不成真是她嫉妒我給你找了好親事？纔算計你的清白？”
“不止如此。”墨淑華道，“她還見不得我們交好，想當初她不是還把那男人的事扣你頭上？”
墨昭華頷首，“有道理，但你縱使要報仇也該從長計議，而不能衝動，否則便會害了自己。”
墨韜連忙附和，“是啊，那是祁王府，你萬不可再衝動，有什麼事我們一家人商量著來。”
墨昭華順水推舟，“淑華聽叔父的，他也是為你好，絕不會害你，府裡還有事，我便先回去。”
墨韜聞言父子趕緊行禮，“恭送王妃娘娘。”
墨昭華客氣的抬手，“無需多禮，請留步，有事隨時都可讓人來禦王府稟告。”
“是，王妃。”墨韜父子齊聲應下，而後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希望之光。
他們的未來，都在墨昭華身上，靠著她便能攀上楚玄遲，而禦王可比祁王靠譜的多。
墨淑華哭哭啼啼的道歉，“爹爹，哥哥，對不起，是我害死了娘親，又害死了祖母……”
墨韜原本是怪她，見她這樣又不忍心，“莫說傻話，這也非你本意，是你娘和我們都命苦。”
“不是我們命苦，而是墨瑤華太壞！”墨淑華直言，“爹爹，哥哥，我想報仇，否則寢食難安。”
墨韜不想她再生事端，“她其實已自食其果，苦心謀劃來的庶妃之位被廢，如今隻是個侍妾。”
墨連華補了一句，“不僅如此，她也得了失心瘋，如今被關在一座破院裏，由她自生自滅。”
“你們還真相信她得了失心瘋？”墨淑華一猜就中，“這定是為了逃避追責，裝瘋賣傻。”
墨韜乾脆直接說：“不管她是真瘋還是假瘋，我們都進不去祁王府，報仇的事你連想都別想。”
墨淑華眼神冰冷，“會有辦法，我就不信她能躲一輩子，這可不是她的性子，那我早晚會有機會。”
“你能沉住氣就好。”墨連華沒阻止她報仇，“我們怕的是你衝動之下又去鬧王府，反而授人以柄。”
他何嘗不恨墨瑤華，薛氏再不好也是他的生母，況且薛氏本就很寵愛他，他還不至於如此無情。
墨淑華擦了把眼淚，“不會了，吃一塹長一智，我已害死了娘親與祖母，豈能再害了父親與兄長？”
墨韜這才放下心來，“那你且好好休息，我讓人給你弄點吃的來，吃飽睡足了纔有力氣報仇。”
說著他便揚聲吩咐，“寒霜，你最瞭解小姐，快去做幾個小姐愛吃的菜，今日可不忌葷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