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昭華輕笑,“她又何須指婚?總之你任重而道遠,與珍珠一樣是我的左膀右臂。”
琥珀竟沒有多問,而是屈膝行禮,“那奴婢先謝過王妃的大恩,這般看重奴婢。”
“看吧,穩重了。”墨昭華不吝讚賞,“明明很好奇月影的婚事,卻不會再多問了。”
琥珀一本正經道:“名師出高徒,奴婢好歹也跟著王妃多年,再不學著點豈不給您丟人?”
墨昭華忍俊不禁,“好啦,別耍貧嘴逗我開心,去準備午膳吧,殿下還等著我們去送午膳呢。”
“是,王妃,奴婢這就去廚房備膳。”琥珀轉身便要走。
墨昭華遲疑了一下也跟著起身,“罷了,時間還早,我親自下廚給殿下做道小菜。”
琥珀連忙立住腳步等著她過來,“那咱殿下的午膳又能多吃一碗了,奴婢得多裝些飯。”
“你個小丫頭,膽子越發的肥了,竟還敢打趣起主子,瞧我不打你。”墨昭華作勢要打她。
琥珀有恃無恐,“這可怪不得奴婢啊,都是主子您自己慣出來的,哪家的主子能有您這般好?”
她們邊說邊往外走,外麵伺候的下人聽得他們的對話,一個個都羨慕的不行。
一個丫鬟感慨,“真羨慕琥珀姑娘,作為一個丫鬟,還能跟王妃這般嬉笑打鬧呢。”
另一人附和,“可不是,換做別的府上,莫說是親王妃,便是千金貴女都不會如此。”
又一人道:“知足吧,你們羨慕她,別人也羨慕我們呢,能在禦王府當差,活少錢還多。”
最初說話的那人贊同,“這倒也是,我們知足常樂吧,如今這般便很好,人心不足蛇吞象。”
***
墨韜的府上。
墨淑華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
墨連華則得到訊息後,已從書院趕了回來。
他們兄妹基本是前後腳出的門,隻不過他的書院在城內。
墨連華看完墨淑華,便與墨韜去了前廳,“父親,今日之事您怎麼看?”
墨韜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先說說你的想法吧,看我們父子所想是否一樣。”
墨連華道:“兒子在回來的路上已經仔細分析過,懷疑那兩人並非真正的山賊。”
墨韜點頭,“我也這般想,若是山賊劫財,不至於仔細搜身,他們應該是在找東西。”
“是祁王立下的字據吧?”墨連華道,“就是不知是他想拿回去,還是別人想抓他把柄。”
“好在我已將字據交給了你保管。”墨韜提醒,“你且收好些,我們的仕途可全靠那張字據。”
“知道。”墨連華鄭重道,“我甚至都不敢將字據藏在自己房裏,以免有人趁我去上課進來偷走。”
“你很聰明,也很謹慎,交給你我放心。”墨韜話鋒一轉,“隻是這麼一來,淑華怕是去不了江南。”
“沒事兒,不用去,我已有新的藉口,她又是喪母得了失心瘋,又是遇到山賊被劫,需去佛門靜修。”
墨連華的功課雖比不上墨勝華,至今還隻是個秀才,但為人更聰明些,或許隻是不適合科舉罷了。
“興許我們家還真沾染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那屆時我也去廟裏待些時日,還能將這謊圓了。”
墨韜左右是丁憂期間,需常悲咽,居處變,酒肉絕,去了佛門凈地反而能更好的做到這些。
“如此甚好,連父親都去了寺廟清修,那淑華去庵堂也變得順理成章,外人更不好置喙。”
墨連華以前總感覺墨韜太沒用,這個家以後隻能靠自己,難得這次他也算是做了件有用的事。
墨韜建議道:“你既回來了,便先莫回書院,且看看淑華的情況,免得外人說你不顧手足之情。”
墨連華心下大喜,沒想到經過這些事後,墨韜竟然變聰明瞭些,以前他太過依靠墨老夫人。
“我也是這般想,在回來前已跟先生告了幾天假,再加上我本就是在孝期,先生自是能理解。”
墨韜嘆息一聲,“真難為你了,功課本就不太好,近來又被家事連累,愈發的無心讀書。”
墨連華無奈,“我是真不喜讀書,可如今去從軍也為時已晚,除了科舉再無其他入仕之途。”
前朝曾出現過捐官之事,但如今有了監查司,已無人敢做這等事,一旦查到了便是砍頭的重罪。
***
午時,監查司。
墨昭華過來給楚玄遲送午膳。
不過最主要還是因為,禦醫今日會來為他治腿。
和往常一樣,他們夫妻用膳時無需下人在旁,霧影與風影正好趁機去用膳。
墨昭華一邊擺膳一邊說起了墨淑華的事,“慕遲,墨淑華今日又出事了……”
楚玄遲也在幫忙,聞言不禁還有些驚訝,“咦?有這等事風影怎沒向我稟報呢?”
墨昭華告訴他,“是妾身吩咐過,墨家的事隻要與妾身說即可,莫要打擾慕遲辦公。”
“昭昭可是不想讓我再參與墨家之事?”除了這個理由,楚玄遲已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當然不是,妾身是想小事便由自己來解決,再將結果告知慕遲,有大事再找慕遲幫忙。”
雖說與楚玄寒的世仇的兩人共同的仇,但墨家這點小事,墨昭華還是不想事事都來麻煩他。
“這是為何?”楚玄遲想不通,也有些不開心,“我還以為我們不分你我,凡事都可以一起做。”
“因為妾身心疼。”墨昭華殷勤的給他佈菜,“慕遲公務已這般辛苦,不想你為些小事耽誤時間。”
楚玄遲得知原因笑了起來,“昭昭既是心疼我,那我倒不好多言,畢竟墨家這點事昭昭本也能解決。”
墨昭華又道:“夫妻是一體,但也無需事事都一起做,逼日慕遲的公務,妾身不就幫不上忙麼?”
楚玄遲贊同,“昭昭所言極是,確實沒必要如此,我們可不分你我,但要有自我,各司其職。”
墨昭華展顏一笑,“妾身正是此意,需要幫忙的妾身自會找慕遲,慕遲也該如此,我們相輔相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