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霜吸了吸鼻子,祈求的問,“你們都會為我保密麼?”
翠萍起身,“有錢能使鬼推磨,我出去與他們說,剩下的回去後你自己解決。”
“可是我沒錢了呀,這些年的所有家當我都帶了出來,方纔全給了他們,嗚嗚……”
寒霜哭的更傷心,錢沒了她確實可以再賺,可這清白沒了就徹底沒了,她還沒錢堵人嘴。
“你蠢啊?”翠萍怒道,“手頭的錢沒了,下個月不是還會有月例銀子?屆時再給他們便是。”
“可那點銀子能打發他們麼?”寒霜的月例銀子並不多,她怕外麵那幾人獅子大開口。
翠萍給她支招,“一個月的不夠就兩個月三個月,反正如今這情況,我們也去不成江南。”
寒霜也沒別的法子,隻能暫時這般做,“那、那就謝謝翠萍姑姑,有勞您去跟他們說一聲。”
“道謝就免了,我可不會白乾活兒。”翠萍暗示道,“尤其是還是女子清白這等重要的事兒。”
“你也要錢?”寒霜說著反應過來,“不對,你是想要兩份錢,除了封口費還有辛苦費。”
翠萍說的理直氣壯,“你與我非親非故,若沒點辛苦費,我又為何要幫你?吃飽了撐的麼?”
寒霜又抽噎起來,“姑姑,求你可憐可憐寒霜吧……”
翠萍眼裏隻有孔方兄,可沒有感情,“你自己好好想想,回了府我可就不保證後果了。”
寒霜受不得一點威脅,立馬變妥協,“我給,隻要能讓他們保密,我願意給你辛苦費……”
翠萍看她這般不禁嚇,滿意的笑了起來,“你能明白輕重就好,那我出去與他們說。”
***
禦王府。
墨昭華剛打理完家事回後院落座。
月影進來稟告,“王妃,墨淑華今日南下,剛出城不久便遇到了山賊。”
墨昭華呷了口茶,話語淡淡的問,“真是山賊所為,而不是別的什麼人?”
她是覺得,若隻是遇到山賊,可能無需月影特意來稟告,興許是其他人所為。
月影被她問的微微一愣,“目前的訊息是說山賊,他們隻被劫財,並未有其他事。”
琥珀小聲嘀咕,“這盛京城好歹也是天子腳下,怎城外的山賊還能如此的猖狂?”
墨昭華道:“這些年邊境戰事不斷,流民頗多,無處可去便佔山為王,淪為了山賊。”
“哎……”琥珀心生同情,“這麼說來他們也是可憐,但凡有其他選擇,也不會做山賊。”
月影在南疆多年,更懂戰事之苦,“戰事輕則勞民傷財,重則民不聊生,不知何時才能平息。”
“幸好奴婢遇到了好主子。”琥珀感激不已,“跟著王妃奴婢過的可比某些小戶人家的小姐還好。”
“你也莫要誇我。”墨昭華笑看著她,“你既對我忠心,事情辦的又很好,這自該是你應得的。”
月影見話題被扯遠了,趕緊拉了回來,“王妃,關於墨小姐遇險之事,您是否有其他的懷疑?”
“沒有。”墨昭華如實告訴她,“我以為你親自來稟告這等小事,還以為其中有什麼隱情。”
“啊?”月影不知她與墨淑華有仇,會錯了意,“屬下是看王妃似乎很重視她,這才上心了些。”
“沒事兒,我們先按兵不動,靜觀其變,若其中真有什麼隱情,也會有人比我們更著急調查。”
墨昭華無法說前世之仇,便沒為她對墨淑華的重視做過多的解釋,直接吩咐月影該怎麼做。
“屬下明白了,讓別人當螳螂,我們做黃雀。”月影聽出她確實有所懷疑,瞭然的點頭。
“聰明,一點即通!”墨昭華喜歡聰明人,這樣交流起來比較容易,無需事事都解釋。
月影謙虛的道:“屬下跟著主子與王妃已這般久,連風影都成長了,屬下也總該有些長進。”
墨昭華表情揶揄,“有長進好啊,以後自己當了主母,也能更輕鬆的應付府中大小事務。”
“當主母?月影姐姐已被指了婚麼?奴婢如今在府裡訊息也算是靈通,怎從未聽說過?”
琥珀以前在墨府時,便負責打探訊息,來了禦王府後,也是努力與人相交,訊息確實靈通。
“王妃打趣我呢,你還當了真。”月影臉一紅,“王妃,屬下該把事吩咐下去了,先行告退。”
她與霧影之事,目前所知的人雖不多,可她還是會害羞,不管怎麼說,她也是個姑孃家。
琥珀滿眼期待的問墨昭華,“王妃,月影姐姐與風影大人都有長進,那奴婢可有成長?”
“你比去年穩重了許多,將院裏的事打理的井然有序,已如珍珠一般能夠獨當一麵。”
墨昭華雖說有些誇大其詞,哄琥珀開心,可她的性子確實更沉穩了些,讓人用的也放心。
“真的?”沒外人在場,琥珀放肆的咧開嘴笑,眼睛都成了一條線,“那太好啦,嘻嘻……”
“等珍珠生產時,這府裡可就全靠你幫襯著打理了。”墨昭華是準備到時讓珍珠好好休養。
女人生孩子是去鬼門關走一遭,對身子的損傷極大,唯有休養的好,身子才能恢復更快。
琥珀撇撇嘴,“王妃又在逗奴婢開心了,府裡有管家與崔卓姐夫在呢,哪裏輪得到奴婢幫襯?”
她與珍珠並非本地人,都是年幼便被家人賣給牙婆,年少時輾轉來到盛京,被買進了墨府。
雖然她很少喊珍珠姐姐,但自從崔卓娶了珍珠,她便一直喊他姐夫,如此珍珠便有了孃家人。
這是她們的約定,以後她婚配後,珍珠也是她的孃家人,如此一來,姐妹倆可相互扶持。
但她們不知道,其實她們都有孃家人,那便是墨昭華,隻要她們不背叛,她會護她們一生。
墨昭華搖了搖頭,“前院之事他們確實可以幫襯,但這後院就不方便,可不得靠你麼?”
“後院也還有月影姐姐呀……”琥珀反應過來,“等等,殿下與王妃不會真為她指了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