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遲承諾,“皇祖母與諸位長輩放心,孫兒此生定不負昭昭,願用真心與性命相護。”
墨昭華也道:“諸位長輩無需擔憂,夫君待昭昭極好,既尊重又信任,一切都以昭昭為先。”
元德太後越瞧越喜歡,“那就好,夫妻間既和睦又恩愛,才能更好的攜手到老,兒孫繞膝。”
楚玄遲抿唇輕笑,“禦醫已有法子治好孫兒的雙腿,屆時孫兒定會與昭昭為皇祖母生下小曾孫。”
“那更好。”元德太後滿眼期待,“哀家就先等著遲兒親自走來見哀家,再等著你們抱著孩子同來。”
墨昭華含情脈脈的看了一眼楚玄遲,而後看向元德太後,眸光璀璨,“昭昭相信那一天不會太遠。”
“哀家也相信。”元德太後換了個話茬,“昭昭的終身大事已圓滿,慎兒與嘉敏該考慮婚事了。”
輔國公忙道:“長姐,嘉敏雖已及笄,但愚弟還想再多留她兩年,慎兒的婚事則看他的意願。”
“姑奶奶。”容慎雖然重禮,但此刻也隻能隨大流,“慎兒暫時還不打算成婚,想先立業。”
輔國公的話已說在前頭,元德太後便不好多說,“既然二弟都沒意見,哀家便不說多言。”
他們聊了許久,其他人來拜見太後都被宮人給打發了,任何人都不得打擾到他們團聚。
***
禦花園,各式各樣的牡丹競相綻放。
宮宴雖在晚上,但官員的家眷可提前入宮,賞禦花園的奇花異草。
鍾淩菲與其母及長嫂便已入了宮,此刻正在欣賞著爭奇鬥豔的牡丹花。
隻是鍾淩菲對花沒興趣,她甚至都不想提前入宮,但耐不住她母親的勸說。
她百無聊賴的四處張望著,想看看有沒有熟悉的人,如此她至少有個說話的人。
“嘉敏來了。”她遠遠便瞧見容悅在欣賞牡丹,“母親,嫂嫂,亦非去打聲招呼。”
亦非是鍾淩菲的小字,乃是其父取自“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她自己也挺歡喜。
“去吧,這是在宮裏,你且注意些言辭……”鍾夫人話還沒說完,便見鍾淩菲人已離開。
她無奈的嘆氣,“這孩子,走的這般快,如此不願與我們待在一塊麼?我們也沒虧待她呀?”
鍾夫人的長媳周氏笑道:“我們成日唸叨著讓她議親,她定是煩了我們,想要躲遠些。”
鍾淩菲去年便已及笄,可至今還不願議親,鍾夫人身為母親自是少不得多唸叨幾句。
周氏本不願多言,奈何鍾夫人要她相勸,為了婆媳關係能安穩,她隻能跟著相勸。
鍾夫人嘆氣,“她都已十六了,再不議親別人該懷疑她身子有問題,影響女兒家名聲。”
東陵國的律法已算不錯,女子年滿十五才能議親,西炎與南昭等國,女子十二三歲便能嫁。
因而有不少女子因著這般年幼便要生子,身子承受不住,生產時稍有不慎便失去了性命。
但十六歲確實是適婚的年紀,不議親容易讓人猜測,除非是像墨昭華那般,在孝期無法議親。
“婆母。”周氏壓低了聲音,猜測的問,“您說亦非會不會是已有了意中人,所以才……”
“意中人?”鍾夫人嚇了一跳,“可她少與男子接觸,平日裏舞刀弄槍的,導致女伴也沒幾個。”
“那不就是一個女伴麼?”周氏朝容悅的方向努嘴,“而湊巧的是,容家大少爺也即將弱冠。”
鍾夫人沒說話,隻是看向了容悅的方向,仔細考慮起來,自家女兒到底會不會有這個心思。
此時的鐘淩菲剛走到容悅身邊,喊了一聲,“嘉敏。”
容悅聞聲看向她,立馬咧開嘴笑,露出淺淺的梨渦,“鍾姐姐,好巧呀。”
“可不是,這便是我們的緣分。”鍾淩菲左瞧右看,“不過怎隻有你一人?”
她猜容悅應該也是與家人一起來,那縱使容慎不在,鍾離秀雅與容清總該來吧?
容悅回答,“娘親與姑母在長樂宮與德妃姨母說話呢,祖父他們則去找同僚閑聊了。”
“你兄長今日沒來麼?”容慎還未任職,自然沒有同僚,鍾淩菲擔心他身子有恙才沒來。
容悅是有問必答,“來了,正在與八皇子殿下下棋呢。”
鍾淩菲不禁好奇了起來,“容少爺找八皇子,那嘉敏不是該找嘉善公主?”
容悅撅起嘴,擺出一副吃醋的模樣,“有表姐在,公主已經不需要嘉敏陪啦。”
“原是如此,嘉敏這是失寵了。”鍾淩菲逗她,“不過沒關係,你這不是還有我?”
容悅一把抱住她的胳膊,用腦袋親昵的蹭了蹭,“還是鍾姐姐最好啦,不會喜新厭舊。”
鍾淩菲又打趣了幾句,便換了話題,“對了,沐姑娘可是拜了容公子為師,跟他學作畫?”
容悅點頭如搗蒜,“是啊,哥哥還說雪兒頗有天賦,進步的極快,比起嘉敏來可要好得多。”
“那個……”鍾淩菲試探著問,“不知公子還收徒麼?母親嫌我舞刀弄槍,希望我學些其他的。”
容悅想了想,“兄長應該可以一起教的吧?如此他們還能避嫌,免得孤男寡女還被人說閑話。”
鍾淩菲大喜,“那請嘉敏先為我探探口風,若是可以,便給我個訊息,我擇日上門來拜師。”
“好的,稍後見到哥哥,我便問問他的意思。”容悅是巴不得沐雪嫣能多個知根知底伴。
“多謝嘉敏,那我等你的訊息。”鍾淩菲滿心期待,恨不得明日便能去輔國公府拜師。
倆人聊了好一會兒,墨昭華與德妃他們也來了禦花園,鍾淩菲怕打擾他們,才告辭離開。
鍾夫人見她回來,便將她拉到無人處,低聲問,“亦非,你遲遲不願議親,可是有了意中人?”
鍾淩菲的臉瞬間紅了起來,“女兒若是說有,母親會覺得女兒太過輕浮,丟了家裏的臉麼?”
“還真有!”鍾夫人先檢視了周圍,確認無人才問,“那可是輔國公府的容慎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