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鋒就差拍著胸脯保證,“他是屬下最得力的助手,忠心耿耿,冷延還曾跟屬下誇過他。”
冷延作證,“確有此事,吳振豪辦事既謹慎又周全,屬下都羨慕冷鋒有這麼個手下。”
“那就奇怪了。”楚玄寒擰眉,“既無訊息傳來,他便沒被抓,太子怎還能查到本王頭上?”
冷鋒猜測,“或許是為了旁的事吧。”
楚玄寒若有所思,“不管什麼事,本王終究要麵對,有你方纔的話,至少本王安心許多。”
冷鋒提議,“要不主子與冷延去見太子殿下,屬下則去找吳振豪,儘快與之確認此事?”
“去吧。”楚玄寒的聲音倏地變冷,“事到如今,他若真有所隱瞞,你知該怎麼做。”
“屬下明白,隻有死人纔不會泄露訊息。”冷鋒對殺人滅口這種事有經驗,也下得去這手。
三人聊完才終於起身出去,楚玄寒帶著冷延去迎楚玄辰,而冷鋒單獨離開去找吳振豪。
此時的楚玄辰已然入了府,帶著人馬正往書房這邊走來,在路上正好遇到楚玄寒。
楚玄寒拱手行禮,“臣弟見過太子皇兄。”
楚玄辰因著是在辦差,便以封號相稱,“祁王免禮。”
楚玄寒也跟著改了稱呼,“不知太子殿下突然駕到,還這般興師動眾,所為何事?”
“有犯人招供,涉及到祁王府。”楚玄辰從袖袋中取出兩張供詞,“祁王可先看供詞。”
“宋長威?丁岱山?”楚玄寒仔細回憶了一下,“啟稟太子殿下,臣弟並不認識這兩人。”
楚玄辰正色道:“他們都為祁王府辦事之人,祁王若是不認得,可問問手底下的人。”
楚玄寒轉而便問身後的人,“冷延,你可認得這兩人?”
冷延對這兩個名字毫無印象,“回殿下,屬下也是第一次聽得這兩個名字。”
楚玄辰又道:“你作為貼身侍衛,不認得亦在情理中,但你可先讓孤查花名冊。”
莫說是丁岱山這種在外辦事的人,便是王府伺候的下人,他也不可能認得全。
但不認得也沒關係,他們會有花名冊,隻要拿出來查一下便可確認,是否是自己人。
“是,太子殿下。”冷延應聲下去取花名冊,但他會先自己檢視,若人在其中再想辦法。
隻是沒想到,他剛轉身便發現有人跟了上來,正是楚玄辰帶來的禁衛軍,還是兩個人。
他很清楚他們此舉是為了避免他趁機對花名冊做手腳,如此一來便能封了他的退路。
楚玄寒故作疑惑,“本王手下的人基本都是由冷延管著,按理來說他應該會知道才對吧?”
楚玄辰分析道:“祁王手下除了王府侍衛,屬官與清客,還有很多其他人,他豈能全部記住?”
楚玄寒略有些尷尬,“太子皇兄所言極是,查花名冊需時間,還請太子移步正廳稍作歇息。”
“不著急,孤此行是問祁王要個人。”楚玄辰這次沒悄悄抓人,而是大張旗鼓的來要人。
“太子殿下請明言。”楚玄寒裝傻充愣,他方纔已在丁岱山的供詞上,看到了這名字。
“此人姓吳名振豪,據孤所查,他正是祁王府的人。”楚玄辰不怕楚玄寒殺人滅口。
吳振豪因著位置高,平日裏都是直接住在祁王府,這會兒應該也還在,他這才特意上門來。
楚玄寒隻得先拖延時間,“臣弟這就著人去查,若真是府上的人,定會交給太子殿下。”
楚玄辰冷聲道:“孤今日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便是隻剩下屍體,孤也要查下去。”
“是,太子殿下。”楚玄寒表麵風輕雲淡,其實心已然提了起來,怕冷鋒未能及時滅口。
楚玄辰又道:“孤來向你要人,而非直接讓禁衛軍抓人,已是給你麵子,希望你能好好配合。”
“多謝太子殿下,臣弟一定全力配合。”楚玄寒本就好奇他為何不直接抓人,聞言更奇怪。
他這樣做就不怕自己殺人滅口麼?還是說他手中有別的證據在,便是殺了吳振豪也沒用。
楚玄辰說完正事,這纔去往前院的正廳,他帶著司劍與司刃入內,禁衛軍則在外守著。
下人很快上了茶水,楚玄寒親自楚玄辰倒茶,“太子皇兄查案辛苦,還請喝口茶,歇會兒。”
楚玄辰接過來卻沒有喝,隻是意味深長道:“孤辛苦些倒是不重要,孤隻希望此事與你無關。”
楚玄寒擺出無辜的樣子,“臣弟本就已是戴罪之身,如何還敢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罪上加罪。”
“如此最好。”楚玄辰道,“父皇最不喜手足相殘,唯有兄友弟恭,相輔相成方能得聖心。”
“臣弟多謝皇兄提點。”楚玄寒落座,暗自思忖起來,楚玄遲與楚玄霖莫非因此才得寵?
與此同時,祁王府的小演武場裏,冷鋒剛剛找到吳振豪,他正帶著手底下的人在操練。
冷鋒喊了一聲,“吳振豪,你先出來,我有話問你。”
吳振豪一溜煙的跑了過來,態度極為恭敬,“冷延大人,有事您請說。”
“你找的人可靠嗎?”冷鋒與之確認,“你若也不確定,便及時去滅口了。”
吳振豪道:“按理來說是可靠,我都是按照您的吩咐交代下去,但滅口更穩妥。”
冷鋒吩咐,“那你去吧,記住做乾淨點,一個活口別留,以免他們偷藏了什麼證據。”
“是,大人。”吳振豪應聲離去,想去找丁岱山,因為宋長威已被抓,隻能滅口丁岱山了。
冷鋒做好安排後便返回前院,想去正廳找楚玄寒,結果卻看到冷延與兩名禁衛軍走進去。
他留了心眼,暫時沒進去,而是找人來問,自楚玄辰入府後說了什麼,以此來推斷所為何來。
冷延入了正廳,將幾本花名冊交給了楚玄辰,由其檢視。
楚玄辰先檢視封麵,上麵有寫明是侍衛名冊還是屬官,亦或是請客等等。
他最後從中挑出了兩本,仔細的翻閱起來,看的一旁的楚玄寒手心都在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