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祁王府。
冷鋒麵無表情的走進了楚玄寒的書房。
他剛得到一個不太好的訊息,趕忙過來向楚玄寒稟告。
“主子,有新情況。”他低聲道,“負責趁夜找人的宋長威已被抓。”
楚玄寒抬眸看了他一眼,“你既不慌不忙,那想必他定然是個不知情者。”
“正是,他上頭還有負責篩選的人,當初找他也是為了避免我們自己人被抓。”
正因宋長威不是他們的自己人,所以他昨晚就已被抓,冷鋒卻直到現在纔得到訊息。
“這點你做的很好。”楚玄寒輕笑,“他一問三不知,本王倒要看看老二能查出什麼來。”
冷鋒得了誇獎,洋洋得意,“線索就此斷了,便是東宮將他給打死也沒用,還給咱省了筆錢。”
宋長威為他們辦事,也還有後續的酬勞沒結,以防他期間反水,他人若死了,便無需再給。
“嗯……”楚玄寒點了點頭,“你如今做事也很周到,本王以後能放心用你,冷延也能輕鬆些。”
冷鋒終於證明瞭自己,高興的一張臉都笑成了花,“屬下多謝主子的認可。”
冷延同樣高興,冷鋒能做的事更多,相對來說他所要做的就會少些,確實能輕鬆。
他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也想能多給他們一些陪伴,而且他還有朋友,需要維繫關係。
就好比疏影,他向來都是有事才會找,如此顯得目的性太強了一些,平日裏也能見會更好。
***
禦王府,楚玄遲下午放衙歸來。
他笑著誇宋昭願,“昭昭好計謀,太子皇兄昨夜成功抓到了黑衣人。”
宋昭願很有興趣,“那可有審出些有用的資訊來?幕後之人可真是老六?”
楚玄遲道:“應該還沒吧,我雖沒讓人特意去打聽,但也沒見著東宮再抓人。”
宋昭願很好奇,“慕遲縱使要避嫌,不參與此事,但私下怎也不打聽?這不像你的風格。”
“我這不是想著有太子皇兄在麼?”楚玄遲笑道,“若真審出了些什麼,自會與我互通有無。”
“慕遲已然這般信任太子皇兄?”宋昭願也知他們之間有了兄弟情,但還不至完全信任吧?
“怎麼,昭昭不信太子皇兄?”楚玄遲從她口中已得知楚玄辰的前世,他並未傷害過她。
這一世也是她主動讓他結交楚玄辰,他本以為她是出於信任才如此,聞言不禁挺意外。
“也不是,隻是覺得人心隔肚皮,防人之心不可無。”宋昭願前世吃了虧,此生謹慎許多。
楚玄遲贊同的點頭,“昭昭擔憂的也有理,不過我暫且還信他,權當是對他的一次考驗。”
宋昭願沒再堅持,“行吧,慕遲做事向來有分寸,妾身就不多置喙,願你們兄弟能真心相待。”
楚玄遲換好常服過來在她身邊坐下,“很快便是嶽母的生辰了,昭昭可有要想好送什麼生辰禮?”
“慕遲如今公務繁忙,怎還惦記著母親的生辰?”宋昭願惦記是因人情往來乃她分內之事。
更何況容清是她的母親,她惦記也是應該,他作為女婿,連這種小事都記住,便不容易。
“因為有了嶽母才會有昭昭。”楚玄遲伸手攬住她,“嶽母可是我的大恩人,我怎能不惦記?”
宋昭願靠在他懷裏,“慕遲放心,咱府裡這些人情往來,妾身都會打理好,你可專心辦差。”
“辛苦昭昭了,懷著身子還要操勞。”楚玄遲嘆氣,“也是我做的不夠,隻在嘴上說讓你莫操心。”
宋昭願笑道:“妾身是這王府的主母,這些本就是妾身的分內之事,慕遲一個大男人豈能安於宅院?”
楚玄遲用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輕輕摩挲著,“不管如何,昭昭都幫了我大忙,讓我能安心辦差。”
宋昭願仰頭看他,“慕遲莫要想這麼多,大多數事都是下麵的人在做,妾身其實輕鬆的很。”
楚玄遲這才安心些,“珍珠夫婦與琥珀做事認真謹慎,又各自能獨擋一麵,確實也讓你用的放心。”
“可不是,琉璃與珊瑚也被他們調教的很好。”宋昭願後續找的兩個丫鬟,已越來越讓她滿意。
“年前多給他們點獎勵吧,來年孩子生下來,他們會更為辛苦。”楚玄遲也很會為下人考慮。
跟著他的人隻要有能力,對他們夫婦又能忠心不二,他便不會虧待,霧影夫婦便是好例子。
“那敢情好,慕遲與妾身想的一樣。”宋昭願也想過到年底給下人們獎勵,且不僅限於那幾位。
“這說明我們是夫妻所見略同,哈哈……”楚玄遲就喜歡與她能意見一致,說明他們很默契。
***
翌日。
宋長威還在被嚴刑逼供。
東宮的監牢雖非天牢,獄卒的審訊手段卻差不多。
宋長威被審問了一天一夜,已然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真真是生不如死。
他怎麼也沒想到,楚玄辰賢名在外,為人卻如此狠辣,審起來絲毫不留情。
有好幾次,獄卒都想讓他休息緩和一下,楚玄辰卻不肯,非要獄卒繼續審下去。
如今他又親自審問,“你上有父母,下有兒女,你這般冥頑不靈,可有考慮過他們?”
他的人已將宋長威的情況調查清楚,如此方能知己知彼,而宋長威的軟肋是家人。
宋長威的父親在他年幼時便已去世,母親帶著他再嫁,而繼父待他極好,他一心想報答。
因此宋長威最怕的便是將家人牽扯進來,“小的做的一切他們都不知,也與他們無關……”
楚玄辰又豈會讓他一句話便將家人摘出去,“但你憑此掙來的銀錢,不是給他們用了麼?”
“殿下莫不是要連坐?”宋長威知他性格溫和好說話,還以為他不會牽連到自己家人。
楚玄辰趁機威脅他,“你若始終不肯配合,孤也不介意將他們請來,讓你們全家在此團圓。”
宋長威急了,以至於說話都未多想,“殿下,世人皆說您仁慈,您又怎會如此卑鄙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