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沒再浪費時間,直接問他,“近來盛京城關於陛下想易儲的傳聞,你可有聽說過?”
“都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了,我當然也知曉。”章老三每天都在外麵轉悠,訊息很靈通。
“好,那就無需我多教你。”黑衣人吩咐道,“你隻要煽風點火,盡量將這事再鬧大即可。”
章老三愣了下,像是不敢相信,“就這麼簡單?沒別的事要做了?”
“你不害怕?”黑衣人問,“這可是涉及到陛下與太子以及禦王,一旦被抓到會掉腦袋。”
章老三振振有詞,“比起債主那副嘴臉這有什麼好怕的,別人都說得,我自然也說得。”
黑衣人笑了,“你說的對,法不責眾,又不是你一人在說此事,便是真要殺頭也輪不到你。”
“可不是。”章老三又搓手,“不過話又說回來,你方纔也說此事危險,那報酬是不是少了點?”
“這還嫌少?”黑衣人覺得他太過貪得無厭,“那行啊,你等著被債主追,砍你手腳吧。”
“別介,我不嫌了還不成嗎?”章老三見好就收,“但我有個問題,你是什麼人?為何要……”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黑衣人聲音一冷,“不該問的別問,這也是為了你自己好。”
“你既不願說,那我不問了便是。”章老三朝他伸手,理直氣壯的道,“先把錢給我。”
黑衣人拿了幾張銀票遞給他,“今日先給一半,明日你任務若是完成的好,我再給剩下的。”
“怎樣才叫完成的好呢?”章老三藉著他燈籠的光亮,清點起了銀票,越看便笑的越歡。
黑衣人道:“自然是傳播的越多完成的便越好,我們會有人在暗中盯著你,你莫想偷奸耍滑。”
章老三將銀票納入懷中,“那好辦,賭坊人很多,我嗓門又大,明日我便以此做籌碼去大肆宣揚。”
“那就此說定,我拭目以待……”黑衣人說完正準備走,結果卻聽到破空之聲,“什麼人?”
章老三環顧四周,“哪有人啊?你可別嚇我,我這銀票都還沒捂熱,膽都快被你嚇破了。”
黑衣人沒理他,一個縱身便騰空而起,想要溜之大吉,奈何人來的太快,直接截住他。
“我的天吶,還真的有人。”章老三拔腿就跑,但他的雙腿如何跑得快來人的輕功。
他還沒跑出去多遠便被來人給拿住了,然後他纔看清楚,來的人穿的竟然是衛軍的服飾。
想到黑衣人讓他做的事,他心虛的雙腿一軟跪下來,連聲求饒,“軍爺,小的什麼都不知道。”
來的是宮廷的禁衛軍,正是楚玄辰底下的人,他麵無表情的道:“是否知道,屆時自會有人審問。”
章老三還想求饒,就聽得一聲痛呼,“啊——”
原是黑衣人不敵禁衛軍,也被擒住了,而後他們一起被帶去了東宮受審。
***
東宮有專門囚籠,用來臨時關押與審訊一些人。
待審訊完畢,再移交到天牢之類的,此舉是為了方便儲君辦差。
昨夜時間已太晚,天氣又寒冷,下麵的人便沒及時去向楚玄臣稟告。
他們先自己審問過一次,沒問出有用的資訊來,便更無需去稟告。
今日楚玄辰起身後才得知了此事,匆匆趕去了監牢,見到了那黑衣人。
黑衣人姓宋名長威,是一個江湖人士,功夫雖不高,但輕功有一定的造詣。
他近日每夜都會出入幾戶人家,給周書生和章老三這樣的人銀錢,讓其散佈謠言。
但具體找哪個人,並不是他自己決定,而是每日會有人給他人名與地點,讓他前去。
也即是說他上麵還有人,負責篩選合適的人,再由他深夜去花錢收買,下達任務。
與他接頭的人也是黑衣蒙麵打扮,且他們隻見過一次,後麵隻需到固定地方取錢即可。
錢袋子裏會放張紙條,上麵寫有人名與地點,也是因此,他對上一層的人毫無所知。
楚玄辰話語淡淡,“你是真不知,還是有意包庇,以為隻要否認一切,便可從輕處置了?”
宋長威哀求,“太子殿下,小的是真的不知道啊,您便是打死小的,小的也說不出來。”
他本不認識楚玄辰,但他知道這裏是東宮,又聽的楚玄辰進來時,獄卒稱呼為殿下。
楚玄辰端坐在椅子上,手邊還有一張茶桌,“你如章老三一般,近來也很缺錢?”
他並沒審問過章老三,是東宮的屬官已將審訊的結果告知於他,確認章老三所知有限。
因此章老三無需再刑訊逼供,正是被關在一旁的囚牢中,瑟瑟發抖的看著他們審訊宋長威。
宋長威呈十字型被架在刑架之上,“沒有,小的雖不至於大富大貴,但日子尚且過得去。”
楚玄辰反問他,“你既不缺錢,那造當今帝王的謠,這等罪大惡極之事,你也敢去做?”
宋長威被審的滿臉血汙,“有句話說的好,富貴險中求,小的不想一直過刀口舔血的日子。”
楚玄辰又問,“那你是不是忘了,這話還有下一句。”
“小的記得,是也在險中丟。”宋長威道,“可小的見到報酬豐厚,忍不住想賭上一把。”
楚玄辰眸色微冷,“孤看你現在也還在賭,賭的便是獄卒的手段硬,還是你的嘴更硬。”
宋長威大喊,“殿下明鑒啊,小的不敢……”
楚玄辰冷聲下令,“來人,上刑!”
“是,殿下。”獄卒應聲上前對宋長威用刑。
宋長威疼的哀嚎不斷,“啊——”
楚玄辰呷了口茶,“好好想想,你這一次是否能賭贏。”
宋長威繼續否認,“小的是真不知對方是誰,知道的全都招了……”
楚玄辰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用刑。”
“啊——”整個監牢中都響徹著宋長威的痛呼哀嚎之聲。
不久後,獄卒稟告,“殿下,他暈過去了,是讓他休息,還是弄醒繼續?”
楚玄辰道:“他是練武之人,沒這麼容易死,你也無需手下留情,莫弄死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