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的下午,祁王府。
冷鋒急匆匆的從外麵回來,直奔書房而去。
他進去向楚玄寒稟告,“主子,一直有人在壓製言論。”
楚玄寒不慌不忙,“預料之中,接下來你們要更加小心,莫留下痕跡。”
冷延皺眉,“事情鬧得這般大,陛下那邊卻沒什麼動靜,我們也無從打聽。”
楚玄寒冷嗤,“你們自是打聽不到,直接讓我們的人去打聽,及時傳訊息即可。”
冷延嘆氣,“主子,屬下說的就是我們的人,從前日到現在一點有用的訊息都沒有。”
自從前日得知文宗帝竄宣召了兩位丞相和太子禦王,他便讓人打聽訊息,至今也沒個答案。
“事情如此嚴重,怎會毫無訊息呢?”楚玄寒質問,“父皇不可能不知,知道了不可能不管。”
“陛下好像還真沒多管。”冷延道,“早朝時我們的人主動提起此事,反被被陛下給敷衍過去。”
文宗帝除了那日文宣召過後,便再沒談此事,全權交給了楚玄辰處理,他隻等個調查結果。
“這就奇怪了,父皇為何要敷衍?”楚玄寒的心漸漸提了起來,“莫不是他已知曉是本王所為?”
“不可能吧?”冷鋒冷不丁的開口,“若真是如此,縱使主子在禁足,也是可以被宣召入宮問責。”
“也對,以父皇如今對本王的態度,又豈能輕饒?”楚玄寒想不通,“那父皇為何不管此事?”
冷延猜測,“會不會已經有人在處理此事?陛下前日不是宣召太子與禦王,以及兩位丞相。”
他們隻知文宗帝是為此事而宣召,但不知這件事最後交給了誰負責處理,或者是其他人。
冷鋒分析道:“東宮與禦王府,以及右相府,我們打聽不到任何訊息,唯有左相還有點用處。”
冷延不贊同,“可若真找了左相,他豈不就知曉此事是我們所為?主子目前還不能完全信任他吧?”
“沒錯,暫時還不能找林天佐。”楚玄寒冷聲道,“我們捆綁的不夠,他隨時都可能出賣本王。”
他隻與林天佐達成了合作,還未真正一起辦事,他出事牽扯不到對方,不算一根繩上的螞蚱。
“那如何是好?”冷鋒是個急性子,這點始終改不了,又急了起來,“等後麵的動靜麼?”
楚玄寒生怕他病急亂投醫,還得安撫他,“目前也隻能先靜觀其變,切不可自亂陣腳。”
“是,主子。”冷鋒雖然著急,且立功心切,但他不至於自作主張,以免壞了大事。
冷延提議,“主子,雖不知是誰負責查此事,但流言的事目前還是要先停下吧?”
“怕什麼?”楚玄寒不以為意,“隻要你們足夠小心,擦乾淨屁股,他們能查到什麼?”
“主子說的沒錯。”冷鋒全力擁護他,“冷延,你的膽子太小了些,這樣要如何成大事?”
“我是想著小心駛得萬年船。”冷延像林權一樣,做事向來謹慎,凡事都求一個穩。
冷鋒振振有詞,“所以主子纔再三提醒要我們小心啊,我們行事多注意些便是。”
他難得有個表現的機會,也自認為做的很謹慎,便是查到了源頭,也牽扯不到他身上。
而隻要他能獨善其身,楚玄寒更是不會有任何問題,如此他便成功證明自己的能力。
***
翌日夜裏,禦王府後院。
楚玄遲如往常般擁著宋昭願在床上躺著。
宋昭願低聲問他,“慕遲,謠言的事還沒查到源頭麼?”
楚玄遲道:“暫時沒有,議論的人太多,排查起來還需要些時間。”
“這倒是,滿城風雨中,大多是道聽途說者,找源頭需投入大量人力物力。”
因著有琥珀在,宋昭願每日都能及時得知外麵的動靜,尤為關心這件事。
“昭昭莫要操心這些事,你安心養胎即可,左右是父皇與太子皇兄都信任我。”
隻要不影響到自己,楚玄遲願意讓他們慢慢查,查仔細些纔有可能將幕後之人揪出。
宋昭願卻不這麼想,“他們越信任,慕遲便越要上心,此事是佐證的好機會,不可錯過。”
“我知道。”楚玄遲道,“隻不過這事並非由監察司管,我不好多過問,否則反倒讓人生疑。”
“行吧,慕遲有分寸,妾身也就不多言。”宋昭願不想為難他,“若有訊息,及時告知妾身即可。”
“這才對嘛。”楚玄遲關切得的道,“你現在懷著身子,不要太過操心,安心把一切都交給我。”
宋昭願的笑聲在帳幔遮掩的黑暗中響起,“好,那妾身以後隻管吃喝拉撒,其他都不管啦。”
楚玄遲語氣一本正經,“如果昭昭願意,吃喝拉撒也可以不管,我餵你吃,餵你喝……”
“別,千萬別。”宋昭願忙拒絕,“那樣妾身如同廢人,毫無意義,妾身不喜歡這種感覺。”
“我逗你玩呢,哈哈……”楚玄遲得逞的大笑,“我既要上朝,又要點卯,怎可能頓頓餵你?”
“哎呀……”宋昭願嬌嗔一聲,“慕遲你好壞,冷不丁來這麼一出,妾身都沒反應過來。”
“這樣纔好玩。”楚玄遲得意洋洋,“若讓昭昭反應過來了,我還如何成功逗昭昭呢?”
宋昭願腦袋往他懷裏拱,如同一隻小貓,“慕遲真聰明,出妾不意,攻妾不備……”
***
又過了兩日,楚玄辰去了勤政殿。
他查了這麼些日子,總算是有了點進展,便及時來稟報。
入正殿後他稟告道:“啟稟父皇,兒臣不負所望,謠言之事有了點好訊息。”
“好訊息?”文宗帝麵無表情,“那就是還沒查出個結果來,為找出幕後之人。”
楚玄辰謙虛的道:“兒臣無能,目前確實未有最終結果,隻是查到了謠言的源頭。”
文宗帝語氣溫和了些,“是朕對你太苛刻了,能查到源頭也是大進展,你且具體說說。”
“兒臣謝父皇體諒。”楚玄辰娓娓道來,“那是個書生,父親早亡,寡母拉扯他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