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寒何嘗不想抓住機會,“父皇被老五迷了心竅,可能會不介意,但其他人……”
冷延瞬間明白過來,“屬下懂了,稍後就安排人去散播傳言,將此事宣揚出去。”
“不可!”楚玄寒卻阻止,“先不要鬧大,讓我們的人去探探父皇的口風再做打算。”
若是文宗帝有心不追究,那便會調查傳言從何而來,萬一查到他身上,他便是罪加一等。
讓人先去試探,若文宗帝有計較的心思,他再讓人鬧得滿城風雨也不晚,如此更保險。
“主子,您如今過於謹慎了些,縱使陛下有心護著禦王,可隻要臣民施壓,陛下又能如何?”
冷延勸他,“皇家人無情,陛下再怎麼偏寵禦王,還能與臣民過不去,與皇權過不去麼?”
“因為你站著說話不腰疼,麵對父皇訓斥的是本王,而不是你,你體會不到那種壓迫與恐懼。”
楚玄寒是真畏懼文宗帝,“以本王如今的處境,再不安分守己避避風頭,可真會被調出盛京城。”
“這個……”冷延雖然是貼身侍衛,可楚玄寒麵聖時,他多大時候都隻能在殿外候著。
尤其是在楚玄寒被訓斥時,文宗帝更是不可能將他留下,故而他確實也沒感受過那種壓迫。
楚玄寒眉頭緊鎖,“離開了盛京城,想再回來就難了,你難不成是要本王在外麵做個土皇帝?”
“主子恕罪,是屬下思慮不周,可若是真要謹慎,主子暫時也不能讓我們的人去探口風。”
冷延說完便解釋,“因為知曉禦王妃會醫術之事的人,目前還很少,我們自己人去了便會暴露。”
“有道理,確實不該用我們自己人,得借把刀才行。”楚玄寒也不想讓自己的人輕易折損。
冷延想了想,很快便有了好主意,“左相不是願意支援主子了麼?要不就讓他去做如何?”
“好主意,哈哈……”楚玄寒大笑,“還是你聰明,那便這麼辦,你負責聯絡林天佐。”
“是,主子。”冷延的建議被採納,還得了誇讚,心中高興的很,對未來充滿希望。
他自認為才智過人,不想隻做個侍衛,還想著等楚玄寒大事得成後,在朝堂爭取一席之位。
***
下午,禦王府。
楚玄遲輕袍緩帶的回了後院廂房。
他今日回來後,連那身蟒袍都沒去換,便直奔宋昭願。
宋昭願忙放下手中的針線,“慕遲連常服都沒去換上,可是有要事兒?”
“不算重要,是老六的事。”楚玄遲在她旁邊坐下,“今日疏影來訊息了。”
宋昭願拿過一個茶杯,又拎起茶壺,為他倒了杯茶,“莫不是老六有了動靜?”
楚玄遲呷了口茶,娓娓道來,“正是,但疏影也隻知有計劃,而不知具體情況……”
宋昭願聽完,若有所思,“能讓老六重新得父皇寵愛,還能得重用,這會是什麼計劃?”
楚玄遲搖了搖頭,“疏影尚且未完全取信於老六和冷延,也不敢多問,以免惹他們起疑”
“他做的很好。”宋昭願誇讚道,“老六防備的很,尤其是對慕遲的人,他更是不會輕信。”
“我也是這麼想。”楚玄遲贊同,“老六的計劃可慢慢打探,不用急在一時,讓疏影功虧一簣。”
宋昭願點頭,“沒錯,實施計劃也需要時間,疏影便是要打探,也可以旁敲側擊,循序漸進。”
楚玄遲道:“疏影也是這麼說的,以後他會再找機會向冷延打聽,盡量不暴露真正的目的。”
他說完此事,立刻又起了一個新的話茬,“還有一件事,老六已經確定昭昭會醫術之事。”
宋昭願無所謂的道:“無礙,我們本也不用再隱瞞,老六與長公主關係好,自是會互通有無。”
“我正是這麼與疏影說的,讓他無需在意,他也說這是個好機會,證明我以前不夠信任他。”
宋昭願眼珠子溜溜的轉著,腦筋也跟著轉,“以冷延的智慧,定會藉機離間你與疏影吧?”
“是啊,他已經做了。”楚玄遲輕笑,“疏影還特意表現的很憤怒,說我區別對待他與霧影。”
“疏影這就叫將計就計,做的很好,嘻嘻……”宋昭願對疏影的智慧極為讚賞,他做內應他很放心。
但凡是換做風影,她就該有操不完的心了,成天得惦記著他會不會說錯話,反落入了敵人的陷阱。
楚玄遲接著道:“疏影做的確實好,他還給老六挖了個陷阱,是關於我雙腿早已痊癒之事……”
他又將疏影猜測他雙腿早已被宋昭願治癒,卻依舊坐著輪椅裝殘,犯下了欺君之罪的事相告。
宋昭願聽完大加讚賞,“疏影怎如此聰明,幸好他是我們自己人,這要是敵人那還了得?”
楚玄遲拉過她的手,笑著握緊,“昭昭,我們不愧是心有靈犀,連說的話都如出一轍。”
“啊?你也這麼與疏影說的?”宋昭願知他們有默契,但沒想過還能默契到這程度。
楚玄遲大笑,“哈哈……可不是,疏影還逗我,讓我要對他好點,否則他就給我當勁敵。”
***
轉眼又是幾天過去。
這日夜裏,墨韞去了喬氏的屋裏歇息。
喬氏伺候他洗漱,輕車熟路的為他寬衣解帶,與他躺下。
燭火熄後她低聲問,“老爺,明日容大小姐出嫁,妾可否去送點賀禮?”
“她明日就要出嫁麼?”墨韞忍不住感慨,“時間果然是如白駒過隙一般?”
“是啊,時光匆匆。”喬氏輕嘆一聲,“一眨眼的工夫,竟又是一年將要過去。”
墨韞將話茬拉回,“她對你也算是有恩,待慶兒也不錯,你若想送賀禮那便送去吧。”
“妾多謝老爺。”喬氏又小聲問,“那是以妾的名義相送,還是以老爺……”
墨韞沉默片刻,“以你的名義便是,免得引來閑言碎語,這對她的名聲不太好。”
“是……”喬氏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問了句,“老爺對大小姐,是否還未能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