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遲冷嗤,“就她那種性子,誰也受不了,沒動靜才奇怪,昭昭瞧個熱鬧就好。”
“隻是可憐了林駙馬與孩子,哎……”宋昭願見過林天佑很多次,但從未見過他的孩子。
她隻聽說他亡妻留下了一雙兒女,本都跟著他入了公主府居住,結果沒多久長女便意外喪命。
兒子雖僥倖活了下來,可醒來後卻成了癡傻兒,長公主又是找禦醫,又是請名醫,也未能治好。
楚玄遲從另一個角度考慮,“以我看來,林駙馬的孩子變得癡傻,反而是好事,至少不會有煩惱。”
“慕遲可莫胡說,好好的一個人傻了怎會是好事?”宋昭願隻覺得心疼,“這樣被人欺負了都不知。”
楚玄遲搖了搖頭,“我這還真不是在胡說,那孩子若是心智正常,在長公主府怕是更不好過吧?”
長公主與亡夫有親生子,卻執意要認下林天佑的孩子,還強行接來府中,隻為了留住林天佑。
如此一來,林天佑便沒藉口隔三差五離開公主府,去看望自己的孩子,履行父親的責任。
若林天佐的孩子心智正常,長公主怕親生子會受到威脅,又豈能真正容下那個孩子?
宋昭願若有所思,“慕遲的意思是,那孩子是在裝傻?”
“沒有啊。”楚玄遲愣了下,“我沒這麼想過,但他若真是裝傻,那林駙馬城府就太深。”
宋昭願不贊同,“哪來的什麼城府,此舉也不過是為了自保罷了,妾身不覺得林駙馬是壞人。”
“昭昭說得對,隻是為了自保。”楚玄遲抿了抿唇,“這卻讓我有了興趣,想要試探一番。”
宋昭願忙阻止他,“慕遲切莫亂來,公主府已經夠亂了,林駙馬也夠辛苦,且讓他安生幾日吧。”
楚玄遲拉過她的手,輕輕拍了拍手背,“昭昭放心,我便是真要試探,也不會讓長公主知曉。”
他們就林天佑的事聊了會兒,宋昭願才換了個話茬,“護國公府的案子,還是沒進展麼?”
楚玄遲無奈的搖頭嘆氣,“時隔太久,人證物證皆難找,我們也實在沒辦法推進。”
“哎……”宋昭願很著急,“廷堅快弱冠了,嘉惠又等著出閣,不能一直這麼拖著。”
楚玄遲想了個法子,“實在不行就說服嘉惠先出閣吧,廷堅是男子,倒是無需著急婚事。”
***
翌日上午,長寧宮。
淑妃問嘉歡公主,“聽說你要從長孫家招駙馬?”
嘉歡公主知她不悅,卻麵不改色的承認,“是,母妃。”
淑妃臉色一沉,“盛京城的貴公子多的是,你為何非要從長孫家選?”
“因為那是最好的選擇。”嘉歡公主是個識時務的人,明白自己能依靠什麼。
楚玄辰儲君之位穩固,長孫敏柔將來定是皇後,長孫家的勢力隻會越來越強大。
淑妃冷聲質問,“怎麼,你想藉機討好皇後?”
“不是皇後,是太子殿下!”嘉歡公主道,“他是儲君,能保長孫家往後的榮寵。”
淑妃提醒,“那你是不是忘了,公主不是下嫁,而是招駙馬,林天佑至今恨著長公主。”
“兒臣自是記得,所以兒臣不會招長子嫡孫為駙馬,如此便不會羈絆駙馬,誤他的前程。”
嘉歡公主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招長孫睿的嫡長孫,她可以招次孫,甚至是他兄弟的嫡子。
淑妃又道:“林天佑也非嫡長子,可他照樣恨著林家人,你難不成想成為第二個長公主?”
“林駙馬恨林家人是因妻女慘死,兒子也變得癡傻。”嘉歡公主道,“但兒臣不會奪人之夫。”
“母妃可放心,其他長孫家的子孫有了駙馬的頭銜,身份尊貴,隻會錦上添花,又怎會恨兒臣呢?”
“這是老七出的主意吧?”淑妃擰著眉頭,“他自己巴結太子,便把你送出去做人情,他在利用你啊。”
“母妃你錯了!”嘉歡公主苦笑,“皇兄早已不管兒臣,招駙馬之事也從未過問一句,更莫說是出主意。”
“那就是皇後的意思,她慣會哄人……”淑妃想把事都推到旁人身上,可惜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嘉歡公主阻止她說下去,直接告訴她,“不,這是兒臣思前想後的結果,兒臣需要一個依靠。”
“你別癡心妄想,他們能給你什麼依靠?”淑妃至今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你能依靠的隻有本宮!”
“母妃真的能給嗎?”嘉歡公主哂笑,“這次若非皇兄得了父皇寵愛,婚事也輪不到兒臣選擇。”
“這八字都還沒一撇,老七就急著向你邀功了?”淑妃嘴一撇,滿臉的不屑與嘲諷之色。
“不,這是父皇親口所言。”嘉歡公主道,“母妃,皇兄早已今非昔比,你也好自為之吧。”
她說著便起身行禮,準備離去,自從真正成長起來後,她也覺得淑妃是真的太過蠢笨。
有時候與她說話,都能被氣死,所以她選擇少來長寧宮,以免兩人一言不合吵起來。
淑妃見她沒說幾句便要走,氣的臉紅脖子粗,“你去哪,本宮的話都還沒說完,你站住。”
“兒臣還有事。”嘉歡公主稍作停頓,“兒臣的婚事自有父皇做主,母妃便莫要為此操心了。”
淑妃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氣的直咬牙,“這個死丫頭,越發的不像話,連本宮的話都不聽。”
阿桑勸慰她,“主子且消消氣,莫要氣壞了身子。”
淑妃如何咽的下這口氣,“本宮可是她的生母,她怎能如此放肆,沒規矩。”
阿葉勸她,“公主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也正常,如此她婚後才能過的更好。”
淑妃目光變陰沉,“那本宮倒要看看她能過的有多好,最好是別哭著來求本宮做主。”
阿桑低聲提醒她,“主子,女大不中留,您與其在公主身上費功夫,不如想想瑞王殿下。”
淑妃聞言更是來氣,“那個逆子早已不把本宮放在眼裏,難不成還要本宮去求他?”
阿桑與阿葉對視了一眼,嘆了口氣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