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沐日,承乾宮。
文宗帝突然宣召了嘉歡公主。
嘉歡公主忐忑不安的行禮,“兒臣拜見父皇。”
文宗帝開門見山,“嘉歡,你年紀也不小了,對於駙馬之事可有什麼想法?”
嘉歡公主本以為是自己犯了什麼錯,亦或是淑妃告狀,沒想到是關於招駙馬的事。
她鬆了口氣,“回父皇,兒臣一切但憑父皇做主,相信父皇定會給兒臣指一門好婚事。”
文宗帝直言,“你皇兄這兩年差事辦的不錯,朕對他很是滿意,你的婚事朕自該上心一些。”
“兒臣多謝父皇。”嘉歡公主愣了愣,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竟能沾上楚玄霖的光。
她若早知他如今會這般有本事,得了文宗帝青睞,又何必與庶妃沆瀣一氣巴結其他人?
可惜世間沒有後悔葯,否則她定會捨棄那些旁人,一心一意隻對自己的親兄長好。
她思忖間又聽文宗帝道:“招駙馬之事,你自己若拿不定主意,也可問問你皇兄的意思。”
“是,父皇。”嘉歡公主早就想找楚玄霖問,奈何對方態度太過冷淡,她開不了這口。
“你這丫頭,怎隻會應和朕?”文宗帝就不喜歡這種人,因為他身邊有太多應聲蟲。
“兒臣愚笨,怕說多錯多,像母妃一般惹父皇生厭。”嘉歡公主是想著少說便會少出錯。
“朕的親生孩子,又豈會真的太蠢笨?”文宗帝道,“心裏有想法可直說,無需顧忌。”
他這不是自誇,而是經過楚玄霖的事之後,他真正意識到有些人不是真蠢,隻是沒機會展現。
“父皇,兒臣真的可以自己選駙馬?”嘉歡公主聞言還不敢相信,壯著膽子與文宗帝確認。
“朕已經給了你這機會。”文宗帝話鋒一轉,“但你也不可太過分,隨便找個阿貓阿狗為駙馬。”
以前的公主,因著東陵的戰事不利,有著和親的責任,而如今的東陵,已無需再用公主和親。
文宗帝作為父親,既然如今的條件允許,他自是希望女兒能有個好的歸宿,得到幸福婚姻。
“兒臣可是公主,自該注意身份,顧忌皇家顏麵。”嘉歡公主再不得寵,也該自恃身份。
“朕剛才說什麼來著?”文宗帝笑了笑,“朕的孩子就不會有真正蠢笨之人,你不也一樣麼?”
淑妃雖然確實蠢笨了些,可楚玄霖與嘉歡公主都沒隨她,文宗帝對此很滿意,也著實欣慰。
“父皇,若兒臣真可以選擇,便選長孫家吧。”嘉歡公主對於駙馬之事,早已做了考慮。
淑妃也惦記過她的婚事,還有中意的人選,隻是她有自己的想法,不再盲目聽從安排。
“長孫家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文宗帝沉吟一聲,“那你可有具體的人選?”
長孫家便是皇後母族,門第這般高,自是不會辱沒了公主的身份,丟了皇家顏麵。
嘉歡公主鬆了口氣,“這個兒臣真沒有,還請父皇為兒臣費心,選擇一個合適的駙馬。”
她本還擔心文宗帝會拒絕,畢竟長孫家勢力如日中天,可能會引起帝王的忌憚之心。
文宗帝頷首,“行吧,你既有了方向,那朕便與你母後及幾位兄長商議,儘快定下此事。”
因著長孫家也是楚玄辰的外祖父家,而楚玄辰並未表現出急著登基,他自是不會忌憚。
但凡楚玄辰有絲毫急切之感,他早已打壓長孫家,因為他的皇權絕不容其他人覬覦。
事情順利的讓嘉歡公主極為意外,她躬身行禮道謝,“有勞父皇費心了,兒臣拜謝父皇。”
***
當天下午,楚玄遲兄弟幾人便被宣召入宮。
因著楚玄寒禁足,楚玄奕結巴,其實也就隻有三人在場。
他們父子幾人就駙馬之事,商議了小半把時辰,然後楚玄辰去了鳳儀宮。
楚玄遲則與楚玄霖出宮各自回府,因著兩人並不同路,也沒再做別的交流。
回到禦王府後,楚玄遲便去找了宋昭願,“昭昭,嘉歡選駙馬之事有了點眉目。”
“有了眉目便是還未定下。”宋昭願好奇的問,“不知父皇選了哪家的公子?”
楚玄遲道:“嘉歡想招長孫家的子孫為駙馬,父皇這才找了我們兄弟幾個去商議。”
“選長孫家?”宋昭願眼珠子溜溜一轉,低眉淺笑,“她這是在向太子皇兄示好吧?”
“我也是這麼想。”楚玄遲話鋒一轉,“但在盛京城,確實也沒有比長孫家更好的選擇。”
“可母後能同意嗎?”宋昭願又問,“一旦成了駙馬,仕途可就有限,長孫家的付出打水漂。”
東陵有規矩,駙馬可以給封號,但很多有實權的官職都限製就職,他們隻能擔任一些虛職。
因此在東陵,駙馬不僅不是攀龍附鳳,真正有才能的人甚至很不想當駙馬,以免耽誤自己前程。
此前淑妃想讓嘉歡公主招容慎為駙馬,被她拒絕,便是因為她知道,輔國公絕不會同意。
楚玄遲笑道:“昭昭莫不是忘了,長孫家的嫡子嫡孫何其多,而嘉歡隻需要一位駙馬。”
長孫家人丁興旺,除了長孫睿這位右相,還有其他很多人在朝為官,小輩們也大多科舉入仕。
長孫睿的幾個兄弟,官職都不低,且都有嫡子,隻是讓其中一位為駙馬,也不是什麼大事。
宋昭願瞭然的點頭,“這倒是,況且駙馬的雖仕途受限,無法得到實權,但身份尊貴。”
“昭昭對長孫家可瞭解?”楚玄遲這些年倒是很少聽她提及長孫家,以為不是仇人才沒提起。
“不太瞭解。”宋昭願道,“至少慕遲會比妾身更瞭解,再不濟還可以問太子皇兄的意思。”
“罷了,本也是無關緊要的人。”楚玄遲笑道,“太子皇兄與老七自會去操心,我就樂得清閑。”
“說起駙馬,妾身又想起丹陽長公主來了。”宋昭願興緻盎然,“長公主府近來似乎有不少的動靜。”
她知楚玄遲不喜歡丹陽長公主,那對方若是不好過,他應該會高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