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荷哭喪著一張臉,“聽說是指使禦醫給太子妃下了葯,害的太子妃的孩子險些出事。”
“殿下糊塗啊!”柳若萱眼圈泛紅,“為了皇長孫之名竟做出這等事來,他就這般在意麼?”
“可不是。”錢嬤嬤附和,“殿下便是得了皇長孫,那也不是皇太孫,反倒將自己給搭了進去。”
“不行,我要去見殿下!”柳若萱說著就要起來,不料腹中猛然傳來一陣劇痛,“哎喲……”
“主子,您怎麼了?”曉荷嚇得臉色大變,手足無措到快要哭出來,“您可不要嚇奴婢?”
還是錢嬤嬤年紀大,為人沉穩些,一邊扶柳若萱躺下一邊鎮定的問,“主子,您可是哪不舒服?”
“肚子……”柳若萱這才伸手去捂腹部,“肚子疼……好疼啊……我不會是也中藥了吧?”
“主子別急。”錢嬤嬤安撫她,“奴婢這就讓人去請府醫過來,您吉人天相定會沒事。”
曉荷終於回過神來,“奴婢出去安排,定叫他們跑著去,嬤嬤你且照顧好主子。”
她出去叫來兩個腿腳快的小丫鬟,一個去請府醫來診脈,一個去向楚玄寒稟報此事。
因著府醫和楚玄寒一樣都在前院,府醫接到訊息的同時,楚玄寒也接到了這訊息。
“肚子疼?”楚玄寒起身,“這東宮都有喜了,還有人對本王的女人下手?先去瞧瞧!”
“是,主子!”冷延跟了上去,暗中嘀咕,柳若萱到底是中了葯,還是其他的原因。
他們主僕二人匆匆趕往後院,而府醫則是一路小跑著,比他們先一步來到蘭若苑。
楚玄寒一進廂房便問,“庶妃的情況如何?”
府醫正在診脈,便沒行禮,隻是回話,“回殿下,小的剛到一步,正在診脈中。”
楚玄寒轉而又問柳若萱,“庶妃,在你腹痛之前,你可有食用過什麼東西?”
柳若萱麵色慘白,“妾隻是用了午膳,但這都是小廚房做的,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曉荷趕忙接話,“啟稟殿下,午膳是奴婢親手做的,從未假手於人,奴婢也不曾下藥。”
楚玄寒正想繼續問話,府醫這邊已診脈結束,“殿下,庶妃娘娘有小產的跡象,需立刻服用安胎藥。”
“可是中了葯?”楚玄寒因著已失去了三個孩子,且都是被下了葯,他對此便尤為敏感了些。
府醫回道:“小的並未診出中藥之象,瞧著倒像是受了什麼刺激,情緒起伏過大所致。”
“受激?”楚玄寒有了個不好的猜測,趕忙問,“方纔蘭若苑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曉荷跪地請罪,“殿下恕罪,都是奴婢的錯,與庶妃娘娘說了些外間的閑言碎語。”
“賤婢!”楚玄寒一腳踹過去,“誰讓你多嘴,這般愛嚼舌根,本王便拔了你的舌頭!”
他方纔便猜測是柳若萱是知曉了自己的事,可他不會怪自己沒事先相告,隻會怪曉荷不該說。
曉荷被踢的生疼,卻連哭的不敢哭,還得磕頭求饒,“殿下恕罪啊,奴婢知錯了。”
好在柳若萱為她說話,“殿下,是妾讓她去打聽訊息的,還請殿下饒了她。”
冷延也相勸,“主子且息怒,當務之急是趕緊讓庶妃服下安胎藥,保住您的孩子。”
“還愣著幹什麼,看戲嗎?”楚玄寒怒視府醫,“還不快去準備安胎藥!”
“是,殿下,小的這就去熬藥。”府醫麻溜的跑了出去,生怕晚了也捱上一腳。
楚玄寒下令,“在孩子生下來前,你們都管好自己的嘴,孩子有任何閃失,唯你們是問。”
曉荷與錢嬤嬤顫抖著聲音應下,“是,殿下。”
另一廂,明月居。
倚荷喜滋滋的將蘭若苑的情況相告。
曉荷是蘭若苑負責打聽的人,而她則是明月居的情報網。
尉遲霽月聞言大喜,“真的,蘭若苑出事了?”
倚荷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府醫和殿下都趕去了,怕是事情還不小。”
尉遲霽月大膽的猜測了起來,“莫不是柳氏也中了招,要步我當初的後塵?”
“主子,咱要不要去看看?”倚荷問,“既能彰顯您的關心,又能順勢打聽訊息。”
“走,這等熱鬧我怎能不瞧。”尉遲霽月起身,“若柳氏的孩子沒了,便遂了我的願。”
倚翠提醒她,“主子,這馬上便要出廂房了,您且收斂些笑意,咱院裏可有殿下的眼線在。”
尉遲霽月瞬時立住腳步,看向倚荷,“我笑了嗎?”
倚荷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去了,“主子,您的嘴角都已經翹上天去了。”
“如此明顯?”尉遲霽月伸手去壓,“那我先壓一壓,可不能被外人瞧了去。”
倚翠出主意,“主子要不等會兒再去?您先盡情笑會兒,而後自然就能冷靜下來。”
“不行!”尉遲霽月道,“去晚了殿下又該尋我的錯,說我對柳氏和他的孩子不上心。”
她用手在自己臉上使勁折騰了一番,然後問,“你們看現在如何,我笑的可還明顯?”
倚翠仔細觀察著,“這樣差不多了,過去要些時間,主子在路上可慢慢調整情緒與神情。”
尉遲霽月又笑了起來,“那走吧,我迫不及待想看看柳氏如今的模樣,更想聽到些好訊息。”
不過在踏出廂房的那一刻,她的笑意已然收斂,臉上有焦急之色,又像是在擔心什麼。
主僕幾人故作匆忙的趕往蘭若苑,此時楚玄寒還沒走,正在與柳若萱說被罰之事。
柳若萱越聽越擔心,甚至是害怕,“所以外麵不是謠傳,殿下真的被陛下罰了?”
謀害皇嗣若是被重罰,可是會禍及家人,她還懷著孩子,如何受得這等連累?
這養尊處優都險些小產,若是被打入大牢,便是不受刑,她的身子也會撐不住啊。
“是,不過你莫要難過,父皇對本王極為手下留情,既沒重罰本王,也不會牽連你們。”
楚玄寒嘴上說著文宗帝留情,心中卻滿是怨恨,這若是換做楚玄遲,懲罰隻會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