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本王險些忘了此事。”楚玄寒後知後覺,“你們回府後速讓人去打聽。”
冷延貼心的安撫他,“主子放心,長秋宮若是有事,自有人會及時來傳信。”
“但願母妃不要再被本王給連累。”楚玄寒嘴裏這麼說,心中卻猜到她定逃不掉。
冷鋒則想著報復,“主子,墨韜竟真將字據給了禦王,那要不要給他一點教訓?”
“你這蠢貨!”楚玄寒怒斥,“這個節骨眼去教訓他們,第一個被懷疑的便是本王。”
“是屬下思慮不周。”冷鋒忙解釋,“屬下也是太氣了,這才疏忽了,還請主子見諒。”
冷延再次提起一事,“墨韜既早已向禦王投誠,那這般大的事,墨氏真的會毫不知情麼?”
“她一個女人家能知道些什麼?”楚玄寒護著她,“墨韜還能將這般重要的事告知她個女人?”
冷鋒也順著他的話說:“冷延,墨氏都已離府,不會再影響主子分毫,你就不要再揪著她不放了。”
“你說的對,是我太執著了。”事情都已過去,人也已經走了,冷延確實覺得沒必要再糾纏。
“淑華不在,本王禁足府中半年,這要如何熬過去?”楚玄寒也是貪歡享樂之人,需要找樂子。
聽著這話,冷延的心都涼了,即便奪嫡計劃被迫暫停,他也不該隻想著尋歡作樂吧?
冷鋒則出主意,“墨氏是不可能接回來,那屬下明日就按墨氏的樣子給主子尋些女人來。”
楚玄寒搖頭,“本王喜歡的從不是淑華的容貌,而是她的性子,以及她在床上的心思與功夫。”
他至今不知墨淑華特意為他學了媚術,這才能得他歡心,否則他何至於對她念念不忘?
“這……”冷鋒為難了,“屬下也不知墨氏的心思與床上功夫是如何,還就真不好找了。”
楚玄寒道:“柳氏倒是學了她幾分,可惜懷著身子,本王為了孩子也不能與她行房。”
冷鋒眼珠子溜溜一轉,有了主意,“那找些女子入府,再讓庶妃親自教導,您看如何?”
“暫時也隻能這樣了。”楚玄寒說著看向冷延,“你一直不說話,可是對本王此舉不滿?”
冷延確實不滿,可他不敢承認,“屬下不敢……”
楚玄寒道:“本王此舉不過是偽裝,一個貪歡享樂之人,纔不會讓人忌憚。”
冷鋒本以為他真想要尋歡,聞言驚訝不已,忙不迭的誇了起來,“主子英明!”
冷延這才安心了些,“是屬下想多了,誤會了主子,但這也說明其他人更會相信。”
“你明白就好。”楚玄寒道,“本王若真是這等貪歡享樂之人,又豈會生出野心來?”
與此同時,禦王府。
楚玄遲因著先一步出宮,便先一步回了府。
此時還不到放衙的時間,宋昭願得知他回來,很是疑惑。
她直接去了楚玄遲的書房,不解的問,“慕遲怎這個時候回來了?”
楚玄遲從書架上取下一個盒子,“父皇問我要墨韜當初給我們的字據。”
“東窗事發了?”宋昭願來了興緻,“老六又做了什麼,竟牽扯出這件事。”
楚玄遲簡單講述,“李康安招供了,給太子妃皇嫂下藥乃是老六指使,至於字據之事……”
宋昭願聽完瞭然,“真沒想到,字據這就用上了,那父皇會不會懷疑慕遲,留著字據有目的。”
楚玄遲搖頭,“此事我已向父皇解釋過,應該不會惹來太大的麻煩吧,畢竟我也不是主動為之。”
“這倒是。”宋昭願提醒,“但慕遲要當心些,父皇生性多疑,在皇權麵前,父子情不是免死金牌。”
“好,等會兒去送字據入宮時,我會再與父皇說說。”楚玄遲也不想因著字據,反倒害了自己家。
宋昭願又問,“李康安除了口供,可還有其他證據,足以定老六的罪,否則老六絕不會認罪?”
“沒有。”楚玄遲冷嗤,“老六還因著口說無憑,張口便喊冤,說是被栽贓嫁禍當替罪羊。”
“以他的性子確實會如此,那父皇是怎麼處置他的?”宋昭願問,“又輕拿輕放,息事寧人麼?”
“這倒沒有。”楚玄遲道,“父皇撤去了老六的職務,禁足府中半年,罰他一年的賦稅。”
“雖說處罰的輕了些,但處罰了便好。”宋昭願從不曾奢望過文宗帝會輕易便嚴懲了楚玄寒。
楚玄寒在宮中長大,自小便討得文宗帝歡心,根基頗深,念在父子親情上,文宗帝都會網開一麵。
“是啊,因著皇嫂的孩子平安無事,父皇便手下留情,但再深的感情隻要慢慢消耗,總有殆盡的一天。”
楚玄遲也沒指望一次就能拿下楚玄寒,他有的是時間,可以溫水煮青蛙,一點點將其逼入絕境。
宋昭願催促他,“那慕遲快些回宮向父皇復命吧,其他的事等你放衙回來,再與妾身慢慢說。”
“好,等我回來,我們好好慶祝一番,出師大捷。”楚玄遲展顏一笑,拿著字據離開。
***
翌日,祁王府。
楚玄寒還沒去後院,將受罰之事告知尉遲霽月與柳若萱。
他不知怎麼開口,畢竟這實在丟人,但又不能不說,便準備晚上再去。
屆時他正好留宿在後院,也可好好安撫柳若萱的情緒,以免她動了胎氣。
奈何此事早已在盛京城傳開,且還被出外採買的人聽到,悄悄在府裡宣揚。
柳若萱為了打聽情報,讓曉荷使出去不少銀錢,因此有什麼訊息都能及時得到。
今日午後,曉荷如往常一般,先伺候柳若萱用完午膳躺下歇息,再趁機出去打聽訊息。
結果柳若萱剛睡著沒多久,便聽得曉荷的稟告,可她不敢相信,“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曉荷複述了一遍,“殿下已被撤去所有的官職,且被禁足府中半年,還要罰一年的封戶賦稅。”
“怎會這樣?”柳若萱騰的坐了起來,急不可耐,“殿下到底犯了何等大罪,要被陛下如此重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