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天。
楚玄遲回來便說:“昭昭,疏影那邊有個訊息。”
宋昭願眸子猛然一亮,“老六終於有動靜了?他這次又想算計什麼?”
楚玄遲換上常服過來,“倒不算是動靜,是他懷疑你早已治好了我的腿。”
宋昭願反應極快,“但他隻是猜測,並無證據,便想讓冷延說服疏影來作證?”
楚玄遲在床沿坐下,“雖早知昭昭聰明,也深有體會,可猜的這麼快還是讓我震驚。”
宋昭願覺得很簡單,“老六那邊的訊息,又與疏影有關,且慕遲透露這麼多,太容易猜了。”
“疏影沒答應。”楚玄遲道,“若應下來他便也是欺君,因此有合理的理由拒絕冷延。”
宋昭願冷嗤一聲,“老六的如意算盤打的真響,在疏影這碰壁後,他必定會另外想法子。”
“那以昭昭對他的瞭解,可能猜到他的下一步計劃?”楚玄遲因著信任她,纔敢如此依賴她。
宋昭願想了想,“最能對付慕遲的,除了父皇便是太子,但太子皇兄對他的態度已不同往日。”
“我明白了!”楚玄遲瞭然,“他是想離間我與父皇,隻要父皇對我起疑,便會讓人暗中調查。”
“妾身的醫術還未公開,他也不能明著說出懷疑,那便可能是旁敲側擊的給父皇一些暗示。”
宋昭願現在倒是無所謂是否公開醫術,隻因楚玄遲的腿已有禦醫在治療,並且痊癒在即。
“那就看看父皇是信他還是信我。”楚玄遲冷嗤,“便是父皇真信他,也無人能撬開我的嘴。”
“此前妾身也覺得隻要即可,但妾身現在又有點擔心,他們若是拿妾身來威脅你該怎麼辦?”
光是宋昭願一人,便已是楚玄遲的軟肋,如今她又懷上了他的孩子,這份威脅便要加倍。
“我還真沒考慮過這個。”楚玄遲隻想著自己能頂住任何刑訊逼供,從未想過被威脅。
“慕遲能承受住嚴刑拷打,妾身也能做到,可若他們當著你的麵刑訊妾身,你可還能承受?”
宋昭願很清楚,他越是愛她,那她對他的威脅便越重,成為他的軟肋,是她最不想的事。
“不,不會的……”楚玄遲心思微動,“昭昭身懷有孕,何人如此大膽,能對你用刑?”
宋昭願麵色沉重,“我們的孩子在皇權麵前,不值一提,慕遲還是要做好最壞的打算為上。”
“我懂了!”楚玄遲眼眸一轉便有了主意,“下次去見父皇時我會先下手,主動提起這件事。”
***
疏影的辦事效率極高,次日便將調查結果給了楚玄遲。
楚玄遲下午回府後告知宋昭願,“昭昭,疏影查到一件好玩的事兒。”
“哦?”宋昭願兩眼放光的看著他,“什麼事,竟然會讓慕遲覺得好玩。”
楚玄遲一撩袍子在床沿落座,“昨日墨勝華去瞭如意齋,而蘭如玉先一步過去。”
“怎又是如意齋?”宋昭願聽到這三個字便不禁皺眉,又想起了曾經一些事。
“這便是我說它好玩的緣由。”楚玄遲道,“昭昭不也曾看到過她進出如意齋麼?”
宋昭願想到的也是此事,“蘭如玉與這個如意齋似乎頗有淵源,那蠱香也是來自此處。”
“正是。”楚玄遲又道,“而墨勝華在鋪子裏與蘭如玉有過爭吵,隻是剛開始便被拉走了。”
宋昭願勾起嘴角,“這如意齋還真有點意思,看來得好好查一查,興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我也很感興趣。”楚玄遲跟著笑,“據當時在場的客人所見,今日那蘭如玉還是從後院出來的。”
“後院乃私人場所,旁人可不能輕易進去。”宋昭願猜測起來,“蘭如玉莫不是那鋪子真正的東家?”
楚玄遲拉過她的手把玩,“這個暫時還不清楚,我已讓疏影盯著些,他說會找月影幫忙去打探。”
宋昭願生怕耽誤月影,“月影成婚也有一年了,本該為生兒育女做些準備,怎還讓她去做這些呢?”
楚玄遲趕忙解釋,“是她自己多次找疏影,說是太過清閑不舒服,要疏影給她點事打發時間。”
他確實也起過讓月影繼續為他辦事的心思,認為讓她在家相夫教子,是埋沒了她的能力。
隻是若宋昭願覺得這樣不合適,他便不會強求,畢竟她們同為女子,她更知曉月影的心思。
“她也是個坐不住的。”宋昭願瞭然,“罷了,女子本也不該困於宅院,她想做便讓她去做吧。”
“我正是這般想,不想她成為普通的後宅婦人。”楚玄遲話鋒一轉,“她若想安於宅院我也會成全。”
“霧影近來如何?”宋昭願微微嘆息,“為了避嫌,我們如今在明麵上走動的都少了許多。”
她作為親生外孫女,都不敢過多的去輔國公府走動,月影隻是曾經的婢女,更不好聯絡的太頻繁。
隻因月影嫁的是霧影,她若如珍珠那般隻是嫁個普通人,不在官場,便無需擔心結黨營私之嫌。
楚玄遲略顯得意,“以他自身能力,再加上我的助力,自然是平步青雲,太子皇兄也看重他。”
“那是他應得的,但願疏影以後也能如此。”宋昭願一直希望南疆七子都有個好的結局。
楚玄遲對疏影暫時還有些虧欠,“疏影待我忠心不二,還不惜以身入局,我定會給他好的未來。”
宋昭願不僅嘆氣,“他離開了王府,與花影接觸的機會少了許多,想要他們修成正果便更難。”
自從得知了花影對疏影的心思,她便再也放不下,總想撮合他們,奈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疏影對花影始終沒男女之情,而感情之事她隻能撮合,並不能勉強,否則便是害了他們。
楚玄遲忙安慰她,“昭昭莫要想太多,隻要花影願意,我也可以給她安排很好的夫婿。”
“罷了,感情之事強求不得,妾身也隨緣吧。”宋昭願不想他擔心,便不再瞎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