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楚玄寒放衙回府。
他像是很在意墨淑華,第一時間去了風雨閣。
一見到墨淑華他便關切的問,“可有讓府醫過來瞧,情況如何?”
墨淑華搖了搖頭,擺出傷心又擔憂的樣子,“這是心病,無葯可醫……”
“心病不也有心藥麼?”楚玄寒想當然的道,“要不本王讓禦醫來給你瞧瞧?”
“妾怎好麻煩禦醫?”墨淑華還是那個藉口,“況且前賢妃患有瘋症他們都治不好。”
“這倒也是。”楚玄寒不再勉強,“那隻能如府醫說的那般,淑兒盡量少去想那件事了。”
墨淑華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問,像一隻受傷的小貓,脆弱又很無助,“殿下會因此而冷落妾麼?”
“怎會?”楚玄寒拉過她的手輕握住,“本王既是男子,又會功夫,淑兒定然傷不了本王。”
墨淑華勉強露出一抹笑意,假裝被哄好,“妾多謝殿下,有殿下這般寵著,妾心中便好受多了。”
“但此事絕不可外揚。”楚玄寒低聲提醒,“若是被母妃得知,定不會再讓你伺候本王。”
墨淑華柔弱的祈求,“那還請求殿下封了府醫的嘴,寒霜與冷延大人定不會宣揚出去。”
“冷延,去辦吧。”楚玄寒其實是怕她丟了自己的臉,畢竟她是他的侍妾,而家醜不可外揚。
“是,主子。”冷延領命退了出去。
墨淑華做出感激的樣子,“殿下,還是您對妾最好了。”
楚玄寒笑的溫柔,“淑兒如此乖巧懂事,本王不待你好待誰好?”
墨淑華又哄他,“妾何其榮幸,能遇到殿下,以殘花敗柳之軀得殿下垂憐。”
“過去的事便莫提了,本王權當你是二嫁便好。”楚玄寒倒是真不喜歡她提這事。
“殿下今晚可會留下過夜?”墨淑華滿眼的期待,但心中卻猜到他不會。
楚玄寒果然拒絕,“本王今夜還有事,況且若夜夜留宿,怕是又要惹來嫉妒。”
“多謝殿下這般為妾考慮。”墨淑華暗鬆了口氣,她從不曾心甘情願的與他歡愉。
楚玄寒起身,“本王去看看王妃與庶妃,也免得他們說本王厚此薄彼,又向母妃告狀。”
“好……”墨淑華送他出風雨閣,還如望夫石一般,久久的站在院門口目送他。
楚玄寒走遠了些便吩咐冷鋒,“你與冷延知會一聲,本王近期便不去風雨閣留宿了。”
“主子可是擔心王妾會再傷害您?”冷鋒昨夜雖未當值,但一大早便從冷延口中得知此事。
楚玄寒的眸色沉了沉,“她倒是傷不了本王,但本王不想與一個瘋子顛鸞倒鳳,再同床共枕。”
“是,主子。”冷鋒以前生怕他沉迷於墨淑華的溫柔鄉,聽到這話,是徹底放心了。
***
翌日下午,楚玄遲回府入後院。
宋昭願迫不及待的相告,“慕遲,淑華那邊有訊息了。”
楚玄遲一邊褪下外袍一邊道:“總算有了動靜,那可需我們配合?”
“暫時不需要。”宋昭願笑道,“在她的計劃中,先找叔父他們幫忙。”
中秋回孃家送節那日,墨淑華便已將計劃告知墨韜父子,他們答應全力配合。
楚玄遲疑惑道:“昭昭都已認祖歸宗了,怎還願意喊墨韜一聲叔父?他可擔不起。”
“也對,以後便稱墨二爺吧。”宋昭願並未注意到此事,經過提醒後立馬改口。
“那昭昭可還會幫墨淑華?”楚玄遲知她不是因所謂的親人才幫忙,但那也是個藉口。
以前她可以堂姐的身份為墨淑華說話,如今成了宋家女,她再幫忙便容易惹人懷疑。
“幫人幫到底,若她有需要,妾身便出手相助。”宋昭願對墨淑華頗有幾分欣賞。
楚玄遲提醒她後果,“幫她是容易,就怕墨韜從此以後賴上你,要你在仕途上給予助力。”
“那不可能!”宋昭願態度堅定,“他也是妾身的仇人,雖非主謀,但妾身不殺他已是仁慈。”
她會幫墨淑華,是因她已報了前世之仇,兩人的仇恨一筆勾銷,兩人間關係便也重新開始。
“若是墨淑華相求呢?”楚玄遲又道,“昭昭可會心軟?尤其是墨韜這一世並未傷害過昭昭。”
“相求也不行!”宋昭願道,“除非墨二爺有他的價值,能將功抵過,給妾身一個饒他的理由。”
“他不是將老六的親筆信給我們了麼?”楚玄遲自從拿到那紙承諾後便收了起來,現在不是用的時候。
“那隻不過是妾身願意幫淑華的原因之一,而非連他們也一起幫,因為他們的罪過比淑華要大得多。”
墨淑華作為女子,人雖聰明,可她畢竟是困於後宅,真正動手的是身在官場的墨韜與墨連華父子。
“好。”楚玄遲依舊一切都隨她,“接下來便看看他們父子可有什麼過人之處,幫上我們的忙。”
說完墨韜這一家子的事,宋昭願便換了個話茬,“明日便是半月之期,父皇又該施針治療了。”
楚玄遲見她麵有憂色,便猜測的問,“昭昭可是擔心院使與院判能力不行,影響到對父皇的治療?”
“不,他們能坐上這個位置,醫術是毋庸置疑。”宋昭願秀眉微蹙,“妾身是擔心手法有差異。”
楚玄遲很快便反應過來,“昭昭是怕他們施針若沒你好,可能會引來父皇對你醫術的懷疑?”
“嗯……”宋昭願寧願多往壞的一麵想,“一旦父皇真起了疑,就會聯想到慕遲的雙腿。”
“沒關係,隻要我們不承認即可,左右是無證據。”時過境遷,隻要沒證據,便奈何不了他。
“話雖如此,但我們也該做好準備,便於應對。”宋昭願如今越是順遂,便越要居安思危謹慎些。
“我的應對法隻有兩個字。”楚玄遲笑道,“不認,便是對我嚴刑逼供,我也絕不會承認此事!”
“暫時便這般決定吧。”宋昭願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但她覺得文宗帝不可能因此審訊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