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如玉不以為然的冷嗤,“那小賤蹄子也好不到哪裏去,無利不起早罷了。”
都是她親自教養的出來的孩子,是什麼性子她很清楚,哪怕人已死她也不會改觀。
“哎……”秋菊也知墨瑤華並非真孝順,可她不能像蘭如玉那般直言,便識趣的閉嘴。
裏麵就此沒了動靜,墨勝華又等了會兒,她們還是沒再說什麼,他這纔開啟鎖進去。
“勝兒,你怎麼來了?”蘭如玉看到他有些意外,她原是沒指望他會來看望自己。
畢竟在她看來,他們母子也好,母女也罷,都是隻顧自己的人,又豈會真心待對方?
墨勝華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草垛上的蘭如玉,沒有回答,隻是冷聲問,“你給祖母下毒?”
“你胡說些什麼?”蘭如玉不知被他碰巧聽到,還理直氣壯的質問,“是不是墨昭華找你了?”
“這不是方纔你們自己說的麼?”墨勝華冷嗤,直接給出了證據,“怎又成了我胡說?”
“你早就來了,卻躲在外麵偷聽?”蘭如玉怎也想不到,竟會恰好被他聽到這些話。
但她同時又有幾分慶幸,幸好是被他聽到,這要是被其他人聽去,她可就是證據確鑿了。
“偷聽怎了?我可是你教出來的孩子。”墨勝華道,“我現在隻想知道,你為何要毒殺祖母?”
“既然你已聽到,那我也不否認。”蘭如玉仰著頭,擺出副慈母樣,“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墨勝華不相信,“祖母待我並不差,甚至還因我是長孫,偏寵於我,殺了她對我有什麼好處?”
蘭如玉的藉口信手拈來,“她為了巴著墨昭華,頻頻對喬氏與墨慶華示好,如此你還如何立足?”
墨勝華厲聲質問,“那你事前可有問過我,我需要你這般做麼?需要你打著為我好的幌子壞事做盡?”
“你說什麼,我壞事做盡?”蘭如玉不承認自己是壞人,便是做了壞事,也不到做盡的地步。
“老人與小孩都不放過,難道還不是壞事做盡?”墨勝華也自私,可他做不到這般殘忍。
“在你心裏,你就是這樣看待我?”蘭如玉紅了眼眶,她是真被這個兒子給傷透了心。
墨勝華苦笑,“不僅你是壞人,我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人,所以才會求著父親留下你這罪人。”
“那你做好人吧,讓我死了算了!”蘭如玉氣極了,竟這般激他,也不怕他真禁不住激。
“我若想讓你死,現在就該去找父親,告知他真相。”墨勝華恨自己不夠狠,下不了這個手。
“那我豈不是還得謝謝你?”蘭如玉嘲諷他,“你以為我真不知,你這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名聲。”
她緩了口氣繼續說:“你廢了腿本就再無利用價值,老爺若知老太太的死與我有關,你更不得待見。”
墨勝華也來了氣,“你若這麼想,那我即刻去找父親,他還沒給禦王妃一個交代,有了此事絕不會手軟。”
“少爺,萬萬不可啊。”秋菊拖著殘破的身子,爬過去抱他的腿,“姨娘這是氣話,你怎能當真?”
墨勝華冷聲反問她,“現在是氣話,那方纔說我是個不孝子,還罵瑤華是小賤胚子兒也是氣話?”
“去啊,你去啊。”蘭如玉大喊,“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們誰也別活了,都下去陪瑤瑤,嗚嗚……”
她說著忍不住哭了出來,懷胎十月生下個兒子,含辛茹苦的養大了他,如今卻這般對自己。
“姨娘,你也少說兩句,更不可這麼大聲。”秋菊趕忙提醒她,“這若是被人聽了去還了得?”
隨即秋菊又勸墨勝華,“大少爺,姨娘是做過錯事,可她終究是你的生母,還請您也冷靜些吧。”
“這是最後一次!”墨勝華撂下狠話,“若再讓發現你做了傷天害理之事,那我們母子便同歸於盡。”
秋菊鬆了口氣,也鬆開了一直抱著他小腿的雙手,“多謝大少爺。”
墨勝華將手裏裝好的月餅扔在地上,二話不說轉身離去,臉色陰沉的可怕。
他終究還是放過了蘭如玉,不為其他,隻為她生養了他,他不可做的太絕情。
***
下午,楚玄寒帶著尉遲霽月與柳若萱入宮拜見。
先見過帝後與太後,再去鳳藻宮見純懿貴妃,最後才前往長秋宮。
良妃皺眉看了一眼尉遲霽月的小腹,“祁王妃的肚子還是沒動靜麼?”
一說到這事,尉遲霽月就無奈,“回母妃,是臣媳無用,暫時沒好訊息。”
“柳庶妃呢?”良妃又看向了柳若萱,“你入府也快一年了吧,怎還沒懷上?”
柳若萱也急,“娘娘恕罪,妾也不知為何,府醫看過都說沒問題,可就是懷不上。”
良妃很失望,“東宮與禦王府都隻有一個女人,卻先後懷上了,你們也給本宮爭氣點。”
尉遲霽月與柳若萱齊聲應下,“是,母妃/娘娘。”
良妃最後纔看向了在喝茶的楚玄寒,“寒兒,你可有偏寵那墨氏,冷落了他們?”
楚玄寒放下茶杯,“兒臣倒是想,奈何淑兒太懂事,總趕著兒臣去其他人院裏留宿。”
“哦?真是這樣麼?”良妃怕他是在維護墨勝華,“寒兒的話本宮不信,你們且來說說。”
“回母妃,確實是這般。”尉遲霽月實話實說,“墨氏既不爭寵,也不霸寵,是個不錯的人。”
“是啊,娘娘。”柳若萱連聲附和,“墨王妾極好,為人大度又善良,不爭不搶很懂規矩。”
“那就是你們無用了!”良妃怒道,“若是還沒動靜,本宮便再添人,將側妃與庶妃全迎入府。”
楚玄寒對此不僅不反對,還極為贊同,當即問道:“母妃可有中意的人選?可否與兒臣說說?”
“輔國公的孫女如何?”良妃是惦記容悅已久,還想藉著這個機會,與純懿貴妃拉攏關係。
“母妃覺得父皇能答應?”楚玄寒如何不想娶容悅,可莫說是側妃,便是正妃都不可能。
良妃識趣換了個人選,與之商議了起來。